“別,你現在是公主了,別給我行禮了。”那蝴蝶面具有意避開了顏靜姝的禮節,看著她一臉知道自己存在的淡定神色,饒有興致地問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武和帝派來保
護靜姝的隊伍,靜姝已經身處其中了,那么暗中保護靜姝、并且有能力能夠保護靜姝的,除了貴閣外,靜姝便不再認識別的了。”顏靜姝十分誠懇,毫無隱瞞,老老實實地回答了。
這也是她讓王力全走得快些的原因,免得在武和帝的侍衛面前暴露了墨閣,而問話王力全一事,本來有心試探王力全是否聽出了什么,卻沒想到王力全會模棱兩可地回答。
那贊賞的目光透過面具傳達到了顏靜姝身上,顏靜姝的聰明通透讓戴著銀色蝴蝶面具的男子有些驚異,這大乾的公主是真真是聰明,竟然可以通過蛛絲馬跡推理出這些來。
他原本是帶著一支小隊伍暗中護送的,剛剛發現了那來刺殺的隊伍,雙方便動起手來。他原本還在擔心引起了武和帝那邊的注意,卻沒想到護送公主的隊伍突然加快了行走的速度,他沒有后顧之憂,好不容易將那股勢力打退了,剛剛跟上,結果又來了另一組隊伍,又開始一次交戰。
這要來殺福樂公主的人真是多到離譜,這位福樂公主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
蝴蝶面具男子有心提示一二,便將這件事情說了,補充道“第一隊過來暗殺你的,武力十分高強,那打斗的方式像是從宮里頭出來的,我得耗費好一番精力。反觀是第二隊,在我們打退第一隊后,竟然可以毫不費力的把第二隊解決了,可見不在一個層面上。”
顏靜姝聽到這里,目光微垂,她那雙鳳眸中似乎有流光流動,思慮了一下,才道“第一隊如無意外,應當是勝德皇后那邊的,至于第二隊嘛”
“沈府。”銀色面具的蝴蝶男子和顏靜姝同時說出了這句話,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讀懂了對方,可見兩人是想到了一塊兒去了。
自打沈氏勾結山賊未成,服毒自殺一事完畢后,柳老姨娘
和沈氏的兩個女兒并未做出任何事情,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在圣旨下來,整個姑蘇乃至整個大乾都知道顏家住了個丟失的公主后,沈府作為知府顯然是最先知道的。
“只是刺殺公主不是小事,沈府敢這么做嗎”戴著銀色蝴蝶面具的男子遲疑了一下,這實在是風險太大,為了一個庶女沈氏哪里值得。
“沈府知府不會,但柳老姨娘會。”顏靜姝的目光十分篤定,在場的人不清楚,但是顏靜姝卻十分肯定。
柳老姨娘是從一個農女出身,一步一步爬上知府姨娘的位置,加上她進了沈府后并未掌家,不懂大事,格局小,所以她的恩怨目光是很短淺的。
當年顏奉靈假扮身份混入沈府,柳老姨娘為了讓沈氏比嫡出姑娘嫁得好,才出了那些個主意,讓沈氏深夜去顏奉靈居住的客房。
后來顏奉靈身份敗露,奈何木已成舟,柳老姨娘如此疼愛這個庶女沈氏,又給顏奉靈花錢捐了個小官。如今一知道沈氏服毒自殺,自然是要報復了,尤其是要報復她顏靜姝。
至于公主如何都不重要,柳老姨娘只知道害死自己女兒的兇手要去京城了,以后到了宮里,那更不可能報復到了。按照柳老姨娘的認知格局,肯定自認為無人查得出來,才在半路上派出這種人來。
顏靜姝并不再擔心擔心顏府,因為墨閣答應她要保住顏府十年,如今她要回宮了,宮中那股勢力沒必要在顏府折騰,區區一個柳老姨娘想必不在話下。
隨著不遠處的聲音響起,可見是來保護顏靜姝的隊伍趕上來了,王力全將馬車駛得飛快,所以后邊的人直到現在才跟上來。
“這王力全是假的,被人用易容術換掉了。”銀色蝴蝶面具的男子聽見了不遠處的馬蹄聲,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來,轉眼便隱藏在夜色
之中。
留下來的這句話點醒了顏靜姝。
確實,王力全和剛來沈府的時候不一樣了。剛來的時候,王力全嘴里都是阿諛奉承的話語,眉眼盡是笑意,可是后來的王力全卻變得嚴肅,甚少笑容和馬屁不說,說話也模棱兩可。
想來,應該是顏奉壹安置這些人去前廳吃飯的時候,被人悄悄換掉了。如此一想,顏靜姝不由得有些擔憂,如果為首的王力全能被人換掉,那么這個保護自己的隊伍里還有多少人有可能是被換掉的
月影顯然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他的目光深邃,從未想到武和帝已經籌謀至此了,這公主回宮之路卻依舊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