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帶著那些一起來的人去偏廳,吃些飯補充體力,下午便又是一番舟車勞頓。
“姝兒,你往后便是公主了。”顏奉壹看著面前的顏靜姝,依稀回想起她三歲時哭著讓自己回家給她帶糖葫蘆時的場景,不由得有些感嘆,“為父跟你說的那些,你可曾記得”
“女兒記得。”顏靜姝想起武和帝走后,父親留下自己說的那些語重心長的話,讓自己務必保重自身。
“記得就好,為父該說的都說了,快跟你祖母、母親,文、燕姨娘們告個別吧。”顏奉壹強行壓住心內的不舍,將顏靜姝拉向顏老夫人那處去。
“大小姐”文姨娘和燕姨娘早已經在一旁嚇得不敢說話,直到宮里的人都去偏廳了,才敢出個聲。
自家的大小姐怎么突然成了福樂公主了,這實在是讓人撓破頭都想不清的事情。
此時此刻,在景仁宮內,一個身著正紅色百鳥朝鳳宮衫的女子正半倚著鳳榻,正宮娘娘才能穿的大紅色鳳袍上用金線繡了一只極為奪人耳目的鳳凰,上頭鑲嵌著整個大乾搜尋出來珠翠,一眼望去極為華麗。
她輕輕撫摸著衣服上那只鳳凰,眼底盡是一片陰郁,她當年耗費了那樣多的心力,才成了如今的皇后。
可他竟然要將那個女人的孩子接回來
勝德皇后那雙原本最具風情的桃花眼里盡是熊熊怒火,她白潤的膚色因為極度的憤怒變得有些發紅。
她原本還分不清哪個才是溫德那個賤人的女兒,是顧府的顧彩如,還是顏府的顏靜姝可如今她知道了。
回想起自己派去的人,給兩個府的女子都下了足夠多的百花散。她要讓溫德的女兒生不了孩子,下嫁給那些低賤百姓。
是的,比起殺了溫德那個賤人的女兒,還不如讓溫德的女兒在人間受盡一切苦楚,也讓武和帝嘗盡怎么找都找不到女兒的滋味。
可如今他竟然找到了溫德的女兒,他怎么能找到甚至還想將這個女兒帶回宮中難道讓她日日夜夜對著一個和溫德那么相似的永安還不夠嗎
永安,福樂
那樣好的寓意,他要寄托給溫德的兩個女兒嗎
怎么可能
那雙美目中似乎有滿滿的毒液在
翻滾,勝德皇后那長長的護甲直接地扎入了肉中,直到紅色的血液染紅了金色鑲紅色寶石的護甲,她才低頭看去。
“皇后娘娘。”一個貼身宮女走了進來,看到勝德皇后手中駭人的鮮血,面色一僵,心底隱隱約約有恐懼蔓延出來。
“怎么了”勝德皇后一個冷冷的眼神撇過去,只見那個宮女身子抖了一抖。
“回皇后娘娘,永安公主來了。”那個婢女生怕皇后突然做些什么,假裝沒看見,低聲應道。
“嗯,讓她進來吧。”勝德皇后淡淡地說著,看著那個瑟瑟發抖的宮女輕聲應了一聲“是”后,拔腿就跑開了。
那個宮女落荒而逃的樣子引得她不由得嗤笑了一下,心中竟然有些快感。
畢竟,只有恐懼自己的人,才是最聽話的,用起來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