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見過母后。”永安公主的聲音響起,她緩緩邁出腳步,走進了景仁宮中,看著面前一手都是血的女人。
這便是她的母后,一個冷漠殘忍,從來對她都是不茍言笑的女人。
在看到勝德皇后一臉冷漠的表情時,永安公主忽然回想起了從前在姑蘇顏府時,趙氏溫柔帶笑地問她吃穿好不好,哪里住得不開心。
如果沒有在顏府待上那就幾天,她差點以為全天下的母親都是那樣冷漠而絕望的。
永安公主輕輕地走上前去,她早已經對自己這個所謂的“母后”不抱希望了。
“永安,你來了。”勝德皇后看著永安公主,這張臉像極了當年的溫德皇后,她太恨了,她很想給面前這個少女一個微笑的表情,但是她沒辦法壓抑住內心的厭惡。
永安公主似乎是察覺到了勝德皇后身上散發出來的、滿是厭惡的感覺,但是奈何已經習慣了,只淡淡道“母后喚兒臣過來,可是有什么要緊事”
看著永安公主一臉漠然的樣子,勝德皇后沒有立刻說話,只沉吟了許久,用手帕輕輕地將手上的鮮血抹去,看著帕子被鮮血染紅。
“你可知道,你父皇昭告天下,要將你那流落在民間多年姊妹帶回來了”勝德皇后抬起頭,看著面前的永安公主。
永安公主聽到這話,眼中的震驚頓時就掩蓋不住了。
她從小寄養在勝德皇后膝下,而勝德皇后也有自己的皇子和公主。在很久以前,她還不知道自己出身的時候,便疑惑過為什么母后對待自己和對待其他幾個皇子公主不一樣。
那時候并沒有人告訴她,直到后來,眾多皇子公主一起上學了,才有一個公主告訴她,她是前任皇后的女兒。
勝德皇后見永安公主呆呆地愣在原地,可見這位公主并不知道這
件事情。看著這張酷似溫德皇后的面容,勝德皇后突然有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永安,你過來。”勝德皇后這才從鳳榻上輕輕坐了起來,微微勾起嘴角,面帶微笑地看著永安公主。
勝德皇后這個表情,永安公主是見過的。以前小時候,每一次勝德皇后想讓自己處理掉哪個她看不過眼的妃嬪,都會用這個慈愛的眼神看著自己。
看著永安公主腳步輕輕地走向自己,勝德皇后的內心是百般得意,她太喜歡控制溫德女兒的這種感覺了,只要自己拿出一點慈愛關心的神色,永安公主就得為自己沖鋒陷陣。
“永安”勝德皇后輕輕摸著永安公主的頭,感受到那頭發上冰冷的珠翠簪子,冰冷的溫度傳達到勝德皇后的手上,勝德皇后的笑容變得愈發燦爛,柔和的聲音從勝德皇后的嘴里傳出,“永安,母后不喜歡你那個姊妹,不喜歡那個福樂公主。”
永安公主微微一愣,抬頭看著面前這個撫養自己多年的母后,她從未見過勝德皇后如此的溫暖明媚的笑容,即便是在想讓她幫忙處理別的妃嬪時,也從未有過這樣溫和的樣子,像極了當初在顏府見到過的顏老夫人和趙氏。
“永安,母后不喜歡她。”勝德皇后幽幽地開口,她看著一臉呆滯的永安公主,從自己的頭發上取出一個簪子,“這是當年,本宮生下你那太子皇兄時,太后娘娘賞的,清凝想要許久了,可是母后都不想給她。”
冰冷的金色紋鳳凰戲蝶的簪子上,還配有一顆碩大的夜明珠,這種珠子百年一遇,是生下了太子的皇后才配擁有的華麗首飾。
勝德皇后將永安公主的手輕輕拉住,已經擦干凈血漬的右手此刻冰涼依舊。
永安公主低頭看著那個被勝德皇后遞到自己手中的簪子,腦中頓時劃過當初清凝公主撒嬌
跟母后要這個簪子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