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奉壹經過這些被宋姨娘、顏奉靈折騰的日子,本就疲憊不堪,一看到這溫馨一大家子都在等他吃飯的場景,不由得感慨。
千般萬般,到底不如家好;起起落落,不過是一家人和和美美共進一餐。
“夫君在愣什么呢”趙氏見顏奉壹站在那,瞧了一眼婆母的神色,說道,“快些吃飯吧。”
全家宴不必行禮,這是顏府的規矩,所以只有文姨娘和燕姨娘站起來行禮。
文姨娘和燕姨娘對于宋姨娘的缺席是高興的,那個外頭來的狐媚子總是在顏奉壹面前挑撥府中夫人姨娘們,弄得家門不寧。
顏奉壹抬手免了兩個姨娘的禮,又落座在老母親身邊,寒暄了好幾句。說起話時,心里是顫顫巍巍,生怕老母親質問脫離顏氏家族和送三弟入獄的事情。
但老夫人則是全程不提,先是講了這路上遇到的那些歡快的事情,例如燕姨娘半道上聞到哪些香東西了,執意等了好一會才吃到,吃到又覺得不符合心意給急哭了,文姨娘足足哄了半天等,又是關心問切大家伙兒的身體健康,還聊了會宥陽姊妹家的新鮮事兒。
全程飯桌上一家人和和美美,盡是笑談雅趣。
而另一邊,被安置在客房里的綠衣女子正在床上假寐,聽著房中丫鬟們的談話。
“如今老夫人回來了,”一個丫鬟正在房中換花瓶里頭的白梅,“你可不是能見著你那個侍衛小情郎了。”
“你盡胡說我要告訴采蝶姐姐”另一個丫鬟半羞半惱,揚言要對著另一旁縫衣服的丫鬟告狀。
正在縫衣服的采蝶抬起頭來,看著正在斗嘴的兩個小丫頭,輕聲斥道“你們如此吵鬧,別叨擾了姑娘休息”
兩個丫鬟被采蝶這么一說,才連忙收住了聲,第一個說話的丫鬟看了看在床上躺著的綠衣姑娘,見她昏睡著,才對著采蝶道“采蝶姐姐,你在縫小姐的衣服呀,怎么不讓府中的繡娘繡。”
方才被拿著調笑的丫鬟抓住了機會,嘲諷回去“人家采蝶姐姐家里是著名的裁縫鋪子,手藝比繡娘好多了。要不是姐姐的弟弟生著病,你哪里有機會見著。”
采蝶聽到這里,手頓了一下,確實是自己弟弟重病,家里沒辦法才送她進顏府當奴婢。
“這怕是三日后,小姐宴席的禮服吧”被調笑的丫鬟摸了摸布料,這料子當真是好看又舒服。
另一邊,家宴已經撤下,文姨娘和燕姨娘一同起身告退了。老夫人留下了顏奉壹說話,顏靜姝和趙氏也走在了回房的半道上。
今日家宴甚是歡喜,看著母親喜悅的模樣。顏靜姝思慮良久,不由得提醒道“娘親,那個被嚇到的姑娘可要留心些。”
趙氏正在回想家宴中提到的有趣的事,聽到女兒這么一提醒,便問道“那姑娘怎么了”
“女兒是怕宋姨娘那事重新再來。”顏靜姝不確定那馬的傷口是否與那姑娘有關,便點到為止。
而另一邊,被獨自留下的顏奉壹正在想母親是不是想說那事,正要開口,卻聽到母親先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