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事辦的”老夫人看著面前一臉凝重神色的顏奉壹,“辦得極好。”
顏奉壹沒想到母親并沒有斥責他,而且夸他做的好,心中是疑惑萬分,只聽得老夫人道“你那三弟雖非我親生,他娘死得早,但好歹是我一手帶大的。我教給他的東西,同交給你和你大哥的,并無不同。”
講到這里,老夫人不由得嘆了口氣,接著道“他為求官職,先是同已有婚約的沈氏茍且,逼得人家退了婚,才借著岳父的能力當上了半個官,后來又接著你這來的錢財,到處買官”
“如此心術不正,我雖也疼他,但更疼你們兄弟二人。”老夫人將手中的茶放下,“他對著你們下那些個臟藥,枉顧手足之情,我到底是怕他們拖累你呀。”
說到這里,老夫人便想起自己孫女瘦弱盈盈的模樣,自己出門探親前,還是個圓圓潤潤的小姑娘,如今竟被折騰成了這樣。
看著母親一臉擔憂又心痛的模樣,顏奉壹不由得幾分哽咽,他也未想到手足之情到頭來竟什么都不是,那些族人和自己親弟弟,無一不是盯著財產而來的。
“至于脫離了顏氏一族,那便脫離了吧。”老夫人看出顏奉壹眼中的痛苦,安慰道,“那些族人在你父親離世之后,對咱們母子四人做的那些事兒,也不是什么干凈的事。”
似乎是回想起了從前一個寡婦帶著四個兒子的日子,老夫人只覺得頭開始疼得很,便半扶著頭,苦口婆心地叮囑道“如今珍惜眼前的人才是最要緊的。那宋姨娘素日里便是狐媚,如今沒了也好。只是宋姨娘在的這一年多里,你到底是傷了那幾個妻妾的心。”
“母親教誨的是。”顏奉壹連連低頭,他對這幾個妻妾也是有愧疚之心的。
而另一邊,顏靜姝告別了母親,剛才自己悄悄提醒了母親,看母親的神色也是因為宋姨娘一事對外來的人而有所警惕了,這是一件好事。
“小姐。”頌桃見趙氏離開了,才對著顏靜姝道,“奴婢讓采蝶她們去伺候那姑娘了。”
顏靜姝點了點頭,也并未做言語,便默默回房歇息了。
這幾日她從父親那邊探了不少口風,今日家宴上也試著問祖母和母親,看起來都不像是同皇宮有所牽扯的。唯一一個需要注意的便是,為什么皇宮中的藥物只在大伯和父親身上。
她有意無意提醒了父親,讓父親給大伯那邊送信,查查是否也被暗中下毒而不自知,只是如今也還未有回信。
腦子里帶著這些疑惑和謎團,顏靜姝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直到凌晨才昏昏睡去。
第二日清晨,顏靜姝在丫鬟們的伺候下梳洗換衣,頌桃正在替顏靜姝綰發,只聽見挽竹活潑地進來說趣事。
“奴婢聽說那綠衣姑娘醒了,”挽竹并未注意到顏靜姝耳朵已經悄悄豎起來,只自顧自對著頌桃道,“夫人一早便去客院瞧那姑娘了,大夫說那姑娘受了驚,竟是什么都不記得了。”
“怎會什么都不記得呢”種菊在一旁聽著,只覺得疑惑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