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小姐,自打齊國公府出事以后,府中眾人皆被處置了去,這齊國公府家的嫡出小姐被賣入了咱們京城最大的青樓,成為京城人的談資。”那婆子搖了搖頭,那段時間幾乎整個京城的人都在討論這位大乾第一美人的消息,“奴婢只聽說她在那處只賣藝不賣身,也有無數京城子弟想沾染,卻也未曾有那個機會。”
顏靜姝眉頭緊皺,這齊嫣然聽著倒像是忠烈之女,只是如今讓她的侍女來這里禍害趙氏,到底是記恨顏彩如將她丟進湖里,還是恨齊國公府的隕落與寧遠侯府息息相關。
“小姐的貼身奴婢們能逃的都逃走了,奴婢那日跑得慢,被抓了下來,就跟著小姐一同入了青樓。”喜鵲講到這里,眼底還蓄滿了淚水,小姐向老鴇要了自己做奴婢,才讓自己免于賣身。
“她為什么要叫你來,你除了在那個時候胡亂說話,還做了些什么”顏靜姝并沒有可憐齊嫣然,她的腦子都是趙氏如今在生死之門橫跨。
“是是小姐讓奴婢過來害死夫人的,奴婢放了藥包在夫人今日的粥里,可是奴婢沒辦法啊”喜鵲看著那碳火盆里頭被燒得通紅的碳火,只覺得臉上有些火辣辣地疼,
“奴婢也不知道為何小姐要這樣做,還請公主放過奴婢,還請公主放過奴婢”
喜鵲的求饒聲可謂是聲聲入耳,顏靜姝聽到這話,緩緩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趙氏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是自己的母親,弒母之仇,焉能放過
“放的是什么藥”顏靜姝心里被猛的一揪。
“奴婢不知道啊,奴婢真的不知道。”喜鵲害怕極了,早知道當初她就跑快些,要知道就不來這里替小姐做這些事情了,“啊,好像是放了些什么香,但奴婢不記得是什么香了”
顏靜姝聽著這話,心中頓時咯噔一下,隨即冷笑了一聲,決心要變得更狠辣些,可看著喜鵲這涕泗橫流的模樣,心中又稍許動搖了些。
“捆著吧,放在這里,這些等”顏靜姝有些心軟,正想說交給母親處置,但又微微一愣,要知道母親最多就將她發賣了出去。
“公主,不好了不好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從門口跑進來一個婢女,正是祖母身邊的丫頭,“夫人突然血崩,情況微急,老夫人說讓您快些過去。”
聽著這話,顏靜姝只覺得眼前搖搖晃晃有些看不清楚,這丫鬟的意思是母親可能難產,命懸一線,可能是要她去見最后一面了。
想到這里,顏靜姝頓時朝著門口走去,只覺得雙腿有些發軟,好在鸚哥眼疾手快,連忙扶持住了一把,門外的紅嘴也趕忙過來。
這一路可謂是踉踉蹌蹌,母親的音容笑貌仿佛還在面前,她們母女兩個一同去寒山寺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母親冬日里讓人添置在枝頭的絨花猶在昨日盛放
每每想到這里,顏靜姝都忍不住加快腳步,這一路是踉踉蹌蹌,明明不遠的路途,卻讓顏靜姝覺得好似走了好幾個時辰,讓人
煎熬得不行。
等到顏靜姝終于跑到了趙氏房中的時候,女使們正里里外外的跑著,不停地換水,而顏家的人都一臉著急地站在門口。
祖母的眼底已經是滿含著淚水,其他兩個姨娘也看得很是害怕,顏奉壹更是面色鐵青,擔憂得來回踱步。
“姝兒,快些留在這里”顏老夫人一見到顏靜姝,眼底的眼淚頓時就滑落了下來,這個可憐的兒媳婦,做女人當真是要受罪。
還沒等顏靜姝靠近,只聽到胡太醫終于從里頭出來,他這蒼老的身子骨被太皇太后娘娘派來伺候寧遠侯夫人,可誰能想到這寧遠侯夫人身子這樣惡劣。
“太醫,里頭是怎么樣了”顏奉壹很是著急,一見到胡太醫出來,立馬就跟著大家伙兒一同迎了上去。
“這寧遠侯夫人素日里明明都養得挺好的,只是今日吃下去的早膳不妥,卻偏生沒人知道吃了什么,老朽要對癥下藥也實在太難了”胡太醫搖了搖頭,能讓孕婦有這個反應的藥物太多,他一時真不好辨別。
顏靜姝聽著胡太醫的言語,頓時想到了喜鵲的那句話,不由得加快腳步沖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