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手接過糕點,又示意顏靜姝一同吃些,捧著一塊青團給她。她自小是寧遠侯府嬌生慣養養著的,今日走了這樣多的路,肯定餓極了。
而顏靜姝看著面前的青團,微微一愣,笑道“我自小便不愛吃這些糯糯的東西,總覺得粘牙得很。”
大皇子聽到這話,思緒仿佛回到了很多年以前,那個時候阿娘還是個冷宮答應,冷宮里頭沒什么好吃的,他們幾個皇子會偷偷從御膳房偷些糕點來給阿娘。
“她也不愛吃糯的東西,湯圓一類的。”大皇子把青團放了回去,眼眸有些微暗。
“誰”顏靜姝見大皇子的視線看向別處,也沒有說話,只靜靜地坐在他的身旁,從他的手中接過豌豆黃,輕輕在嘴里抿化。
“阿娘,溫德皇后。”大皇子并沒有扭頭去看顏靜姝,而是接著把玫瑰羊羹送進口中,畢竟顏靜姝這張臉長得太像溫德皇后了。
“嗯”顏靜姝沒想到大皇子突然回想起了母后,她看著大皇子的后腦勺,見他似乎在回憶從前,不由得輕輕地戳了戳了他,“今夜多謝你,愿意帶著我。”
大皇子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些許嘆氣“總覺得你跳脫得很,真怕你真的就一個人跑過來了。”
“嗯”顏靜姝有些不好意思,她如今正靠著暖爐,燒得她有些微微發燙,好在這夜間的山谷里有這樣的火,總歸是能暖人的。
“你要不給我講講母后吧
”顏靜姝見此時此刻話語無聲,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那些人看到她長得像溫德皇后時的驚訝,“我雖也聽過父皇提起,卻講來講去都是那些,總想知道些別的。”
顏靜姝看著面前這烤得人暖和的火焰,那火焰微微跳動,似乎下一秒就會滅,又似乎下一秒就會更熱烈。
或許是因為大皇子怕有人順著煙火而來的緣故,這火并不敢起得太大,只是有些暖和,卻又沒有滾滾濃煙。
“阿娘是天底下最跳脫的女子,和宮里頭那些娘娘們不一樣。”大皇子見顏靜姝出神地盯著火焰,想到她從來不曾見過阿娘一眼,不禁有些心疼她,“你若是見過了,便再也不會見到這世間有比她更好的母親了。”
顏靜姝聽到這話,緩緩將眼神從火焰上移開,看著身旁的大皇子。他的側臉在火焰的映襯下顯得極為優越,鼻尖高高如同坐地山峰拔地而起,薄薄的嘴唇則沒有絲毫的傾斜。
“她很跳脫,雖然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還在冷宮,是個末流答應。但她很樂觀,很勇敢,堅強不息。”仿佛回想到過去的那些美好回憶,大皇子的嘴角突然帶著絲絲笑意,“她總愛做些與宮中人格格不入的事情,還會在冷宮內燒起鍋來,把后宮中的那些妃子們的饞蟲都勾了去。”
顏靜姝聽著這話,微微地點頭,這些話就像武和帝曾經告訴她的那樣,她看著面前陷入回憶的大皇子,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覺得大約大皇子在宮外的這些日子都在靠著與溫德皇后有關的回憶在支撐著吧。
見顏靜姝一臉微笑又淡定地看著他,大皇子并不知道武和帝已經跟顏靜姝講過了,他連忙道“我說的可是真的,你若是不曾見她,便不知道她能有多愛孩子。”
想到這里,大皇子又突然回憶起自己調查過顏靜姝的成長背景。b
顏靜姝在姑蘇顏府長大,卻過得似乎并不如意,受盡了顏奉靈、顏懷雪這些人的暗算,還有沈氏,據他所知,如今顏靜姝身上還中了百花散,如今還不能有孕。
一個女子終身不孕
想到這里,大皇子的拳頭便咯吱咯吱響,他不覺得女子一定要生兒育女,只是這世間太荒唐,即便顏靜姝是公主,日后招了駙馬,也怕很難得夫家的歡心。
“若是母后還在,你必然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姑娘。”大皇子心生感嘆,從前阿娘還會將他抱在懷里,給他講故事。
顏靜姝聽到這話,扭頭朝著大皇子看去,見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帶著些許悲慟,一時竟然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不是的。”顏靜姝搖了搖頭,她知道在武和帝和大皇子的眼中看來,她錯過了溫德皇后是人生中最為可悲的事情之一,但她卻不這么覺得,“福樂自小生于顏府,原也沒有經歷過什么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