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靜姝這話說得很是堅定,她看著大皇子,大有一種非要如此的架勢。
“你去了也是無用,外頭艱險,藥王隱匿在深谷,到底不是女子出入的境地。”大皇子并不給顏靜姝繼續堅持的機會,他眉目微垂,轉身朝著宮內走去,“你早些回宮去罷,我自有辦法。”
大皇子說罷,加快了腳步,生怕顏靜姝要留下他。
顏靜姝只是呆呆地看著大皇子離去的身影,大皇子的想法她能清楚,此時此刻自己能做的事情并不多,要是她貿然出宮,必然也只是無辜拖累。
大皇子離去的背影越發遠去,他的身形高大威猛,跟武和帝口中的那個孩子有著很大的差距。
聽武和帝說,大皇子生母早逝,他便以那時的溫德皇后為阿娘,曾經在冷宮中依偎在溫德皇后的懷里。
想到這里,顏靜姝忽然一頓,忍不住喊了一句“皇兄”
這一聲呼喊從身后傳來,大皇子不由得扭頭看去,只見那棗花數樹下飄著些細小的花瓣,零零散散。
夏日里郁郁蔥蔥的棗花朵朵,透著黃綠交接的顏色。而顏靜姝穿著一身嬌俏的藕荷色衣裳,獨自站立在那樹下,朱唇微張。
一陣夏日的風吹散了棗花花瓣,在滿天紛飛的零碎棗花花瓣里頭,顏靜姝朝著大皇子揮了揮手,聲音嘹亮地道“多謝你。”
看著顏靜姝有些不知所措地表達著自己謝意的模樣,大皇子微微一愣,微微點頭,繼而慌亂的朝著宮內走去。
這一幕,在他后來回想起來的時候,都覺得無比美麗。
而顏靜姝看見大皇子的背影消散在宮門口,這才緩過氣來。她剛剛不知道為何,內心突然驚跳不止,總覺得有幾分兇險,連忙叫住了他,跟他表達了感激。
“公主,這大皇子如今走
了,咱們接下來可是要怎么辦啊”頌桃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見顏靜姝孤身一人在那棗樹底下,于是加快腳步跑到她的身邊。
顏靜姝被頌桃這話說得一愣,她先是求了大皇子出面,如今最要緊的是得有人去看一眼。
大皇子如今并不知道元國七皇子就是墨閣閣主,而即便找到了藥王,想醫治張清曄也有些困難,比如怎么在元國太子的眼皮子底下讓藥王過去。
“對了,你說接待皇家客棧的官員是誰”顏靜姝有些不確定方才過來時聽到的話,當時她整個腦子里都是張清曄病重的模樣。
“回公主,自打那元國太子出了宴席上那事情之后,皇上怕元國使臣們出了什么問題,便讓傅淮珩將軍接待。”頌桃聽見顏靜姝突然問話,連忙將知道的消息都重復了一遍。
顏靜姝聽到這話,點了點頭,如今傅淮珩和顏彩如有婚約在前,見傅淮珩這些日子與顏彩如打的交道,他們似乎已經極為相熟了。
“頌桃,回玉華宮,備紙墨,幫本宮給顏府送一封信。”顏靜姝目光堅定,加快了前往玉華宮的腳步。
這幾日里,朝廷內發生了很多事情,因為張清曄突然寒毒入體的緣故,懷安帝也頭疼,讓眾多太醫圍著張清曄轉。
而在這個關鍵時候,大乾的大皇子突然上表懷安帝,自稱不適應京中生活,想要回民間游山玩水,懷安帝思慮了半日,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