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曄離去很是突然,顏靜姝頓時愣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桌子。
她微微低首,不知道是什么人會在玉華宮屋頂去偷聽她的消息,如此想來實在是有些嚇人。
原以為有個機會能跟張清曄說清楚,卻沒想到被如此打斷了。
但好在今日也算是有所獲,顏靜姝面色一冷,沒想到清凝公主為了報復她竟完全不顧大乾。
第二日的清晨,陽光初上,暑氣騰騰,即便是清晨也有些炎熱。
在冷清的景仁宮內,清凝公主面色冷淡,正坐在凳子上坐立不安,白果在一旁輕輕剝著果子。
“不知道清凝公主你在等什么”宮外的吳儂軟語響起,景仁宮緊閉著的宮門被打開,一股夏日的風從外頭吹了進來,吹動了一層層輕紗。
清凝公主聽到這聲音頓時僵硬住了,她朝著門口看去,只見顏靜姝緩緩從宮外頭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三個丫鬟。
隨著一聲關門的聲音,景仁宮便又再度封了起來。
“大膽,這是我母后的宮殿,你也敢亂來”清凝公主沒想到顏靜姝突然走了進來,連外頭的奴才傳話都沒有,“外頭傳話的奴才呢,你莫不是以為我母后走了,你便能”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顏靜姝面色冷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了清凝公主一個耳光。
“顏靜姝,我跟你拼了”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傳來,清凝公主沒想到顏靜姝會突然動手,回想起勝徳皇后死前的慘狀,無數的恨意從心頭涌起。
但顯然身后的頌桃和挽竹立馬出面,攔住了清凝公主,而一旁護主的白果卻被種菊鉗制得死死的。
這一幕,像極了半年前,除夕夜宴,顏靜姝被清凝公主鉗制著不能動彈,撕碎了衣裳的場景。
清凝
公主惡狠狠地盯著顏靜姝,雙手不停地在揮舞,她的眼神恨不得化作一把把利刃,直接扎在顏靜姝的身上。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顏靜姝看著面前的清凝公主,面前的清凝公主早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懵懂無知,卻依舊嬌縱。
看著清凝公主張牙舞爪的樣子,顏靜姝表情越發嚴肅,她冷冷地盯著清凝公主,語氣中沒有一絲柔和“你在等御膳房的小唐吧”
原本正在掙扎的清凝公主頓時停下了掙扎,她的目光中帶著震驚,不可能,顏靜姝怎么會知道這件事。
“你以為我查不出來是嗎你想讓御膳房的小唐說是福樂公主把毒蘑菇放進了元國太子的湯里頭,是不是”顏靜姝眉頭緊皺,看著面前這個因為過度掙扎而衣冠不整的公主。
“是又如何,要不是你,我外祖父一家何故如此”清凝公主提高了語調,這些日子遭遇到的一切還歷歷在目,她看著面前一臉慍怒的顏靜姝,直接將內心的情緒發泄出來。
“自從你回宮以后,外祖父的勢力一點一點被削去,而你又成了萬千寵愛的公主我的外祖父一族慘死,母后自戕,連皇兄都偏向你”清凝公主看向顏靜姝,語氣極其不善,講到后面一句,幾乎可謂是咬牙切齒。
“你縱然再恨我,但千不該萬不該,要拿大乾來開玩笑”顏靜姝并沒有把注意力停留在清凝公主的控訴之上,只是看著面前抓狂的清凝公主默默搖頭,“你可知,你陷害我,給我冠上謀害元國太子之名,會有什么后果嗎”
她原以為,清凝公主就是個孩子,在皇宮中嬌養長大,左不過是天真跋扈了些。加上她是父皇的另一個女兒的緣故,即便勝徳皇后再怎么陷害于她,她都不曾將罪過怪在清凝公主的身上。
甚至,她曾經還因為自己和勝徳皇
后的斗爭,把清凝公主牽扯進來,自覺內疚。可如今想想,竟然險些鑄成大錯。
“能有什么后果,自然都是你一個人擔著”清凝公主被鉗制住不能動,她恨恨地瞪著顏靜姝。
“不,我來告訴你后果。首先,事情根本不可能像你預測的那樣,元國會因為我的個人行徑而放過大乾。”顏靜姝面色冷淡,說話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即便元國太子有心將我娶回去,但元國皇帝會怎么想再者,若我死在了元國,父皇又豈會善罷甘休”
看著面前愣在原地的清凝公主,顏靜姝不禁覺得氣不打一出來,若是從前她做些什么惡作劇動手腳什么的也就罷了,這次做的卻是幾乎要讓兩個國家失去信任的事情。
“難道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你,心安理得地做一個受盡天下人尊敬的公主”清凝公主聽著顏靜姝這話語,情緒幾近崩潰,她失去了外祖父家的勢力,也失去了母后,而顏靜姝卻想著要混得風聲水起,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