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和帝坐在輪椅上,被蘇公公推著向前,旁邊跟著并排走的是大乾最為尊貴的福樂公主。
顏靜姝今日穿的是藕荷色合歡花紋朱雀上衣,下身搭配著一襲素色絹花縫海棠的馬面裙,腰間掛著一個鵝黃色香袋錦囊。
滿池塘的綠色荷葉襯得顏靜姝極為嬌媚,偏生她五官長得很像溫德皇后,很是溫婉大氣不說,連舉手投足都是落落大方。
她眉目含笑,正低頭輕輕聽著武和帝講他和溫德皇后的過去,時不時點頭附和,許是武和帝講的故事太過逗人,她又時不時捂著帕子輕笑。
而不遠處,正是三國同盟大會剛剛商議完畢的時候,大乾新帝懷安帝正帶著其他兩國的皇子要前往宴席。
大乾新登位的懷安帝在前,左側是元國太子張清祁,約摸有二十歲出頭,目光桀驁不馴,旁邊跟著一位皇子,神色自若,膚如凝脂,宛若人間美玉,卻面色蒼白,孱弱如隨風搖曳。
懷安帝的右側是南疆小國的兩位皇子,身著異服,皮膚黝黑,有很明顯的別國特色,身上竟都是流蘇元素,上到脖子上的圍巾,下到衣角鞋子,都有流蘇,脖子上還掛著木珠。
元國太子張清祁正聽著懷安帝和南疆小國交涉,本就沒什么興趣。在他看來,本來中原三國的元國、大乾和南疆,經過十幾年的變化早已不同往日。
元國北方邊境往上為大乾,西部邊境往西是南疆,東南部臨海。在三國友好、時局穩定的情況下,借由鹽魚商貿日漸富庶,有遠超其他兩國的趨勢。
而北部的大乾因為受到女
真入侵不說,上上任皇帝掏空朝政、任用周丞相一派人的緣故,已經有遠落后于元國的趨勢。更別提南疆這個邊境小國,地勢崎嶇,沒有什么物產,極為落后。
在這個元國太子張清祁看來,等到他登基之后,將其余兩個國家吞并也不是難事。
懷安帝表面上是在跟南疆兩位皇子說話,實則早已經將注意力轉移到旁邊這位元國太子身上,短短的接觸下來,他能感受到這位元國太子的桀驁和囂張。
“哎那是何人”元國太子張清祁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不遠處的荷花池旁,站著一個穿藕荷色上衣的女子,她正站在輪椅旁,微微低頭,側身聽輪椅上的中老年男子說話。
再場的其他人都順著元國太子張清祁的目光看去,只見得好似是一個女子站在木椅旁。
而元國太子身旁的那位皇子也是目光一滯,龐大衣袖遮住了他的手,他的五指漸漸并攏,攥成了一個拳頭。
懷安帝也將目光看向荷花池旁,見到是武和帝和顏靜姝,不由得一愣,隱隱約約還能聽到他們談笑的聲音。
他的眼眸中似乎有東西閃過,眼睛微眨,想起武和帝腿疾,退位時也曾跟他講過,有事可以登門商量,但盡可能讓武和帝清凈。
想到這里,懷安帝扭頭對著各國皇子道“此乃大乾的太上皇帝以及公主,原也不在今日的同盟大會之上,不必掛心。還請各位使臣們去今日宴席吧。”
“想來我們今日不遠萬里齊聚大乾,如今去宴席的半道上都能遇見大乾的太上皇和公主,也是緣分。”見懷安帝有心推脫,元國太子張清祁頓時有了興致,不讓他看,他偏要看,便繞有興致地笑道,“既然來大乾皇宮做客,又有這樣的緣分,到底還是要去見上一番才是禮貌,七弟,你說是不是”
被叫做七弟
的皇子微微低下眼眸,眼底的厭惡之色被隱藏得極好,他輕咳了兩聲,良久,才回話道“按元國的禮儀來說,確實如此。”
這話說的極為有技巧,將選擇的余地轉給了懷安帝,按照元國的禮儀來說確實要過去看看,但是此地又是大乾皇宮,自然來說是按照大乾的規矩。
但是元國太子這么“熱情”一提,懷安帝要是不答應,又似乎是待客不周。
懷安帝的面色有些冷淡,一來覺得元國太子太過無禮,二來又覺得此事有些棘手。
南疆如今早已經遠遠落后于其他兩國,如今哪個國家都得罪不起,所以南疆兩個皇子自然也不敢隨意說話,他們對視了一眼,決定以沉默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