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靜姝皺緊了眉頭,她看向齊貴人的目光中是滿滿的厭惡,原本以為挽竹不過是被騙去做個偽證,卻沒想到她們竟然如此對待她,是真的沒有把人命當命來看了。
“齊貴人如今滿口胡言,當真是愚妄至極。”顏靜姝原本的長相是偏向溫婉,但是此刻的她很是生氣,連語氣都不由得加重了,“你倒是沒把人當人來瞧著,倒是把人都當玩物去了。若你記得從前父皇說的話,今日也不會做出如此行徑了,怕不是當真忘了你們是如何從賢德二妃被降為貴人的了”
顏靜姝瞧見挽竹這般虛弱的樣子,她的怒氣值幾乎已經直接上升到最大,想起這些日子里遇到的種種不如意的事情,她更覺得面前的這兩個人可恨。
為什么總是不肯放過她呢,為什么這些人都要將所有的問題都歸咎于她顏靜姝身上。
在場的人都很是驚訝,尤其是太子和淑妃,自打顏靜姝入宮以來,從未有過如此犀利的時候,這怒氣上升的模樣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太子看向顏靜姝的目光有些恍惚,仿佛透過了顏靜姝看到了另一個人曾經寄養在皇后宮里的、前些日子剛逝去不久的永安公主。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隱晦不明。
但對在場的其他三位嬪妃來說,這一切仿佛都讓她們回想到了顏靜姝初到皇宮的那日,武和帝的話仿佛還縈繞在耳邊。
“賢、德二妃,揣度污蔑福樂公主,奪封號,同降為貴人,其膝下公主交由良妃撫養。”
“今勝德皇后,識人不清,處事不正,縱容前賢、德二妃污蔑公主,奪執掌后宮之權,凡后宮事物,交由淑妃打理”
齊、馮兩位貴人四目對視,仿佛回到了被貶斥那日,她們的手掌各自緊握,那一天竟然是她們進宮以來最大的挫折。
馮貴人看了一眼齊貴人,不知為何,今日的心中有些不安。但齊貴人并未將馮貴人的擔心看在眼里,理由很簡單。
因為那個能保住顏靜姝的武和帝正躺在病床上,而太子又是皇后的兒子,怎么說這局面對她們來說都是有利的。
但淑妃不這么想,她忽然有些猶疑了,她還記得當初圣德皇后就是因為縱容賢德二妃揣度污蔑公主而被奪走了協理六宮之權。
且不說顏靜姝有沒有這么做,即便是真的這么做了,武和帝醒來是什么想法也未可知。
“嬪妾們當初是如何被貶斥的,想來福樂公主也是心中有數。”齊貴人話中有話,看向顏靜姝的表情是滿滿的惡毒,“只是今日,嬪妾們有著證人,甚至還有證物,福樂公主謀害帝王,意圖弒父,只怕這是瞞也瞞不過去了。”
齊貴人原本怨毒的表情忽然變得平靜,她的言語中帶著幾絲得意,接著道“即便是皇上醒了過來,知道福樂公主親自毒害于他,只怕”
齊貴人話說到一半,并沒有接著言語,她扭頭看了一眼挽竹,只見挽竹正依偎在頌桃懷里。
“你且回答,你是否在皇上的藥罐子里頭放那些個藥了”齊貴人表情很是嚴肅,指著挽竹的手指變得越來越激動。
“你別怕,有什么咱們就說什么”頌桃感受到挽竹的顫抖,連忙輕聲安慰起來。
而挽竹目光一暗,聲音帶著微微顫抖,似乎是驚恐,又像是無助道“是,奴婢是放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