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嬪妾喜好薄荷的香味,便特意囑咐了太醫要加上些薄荷。但拿到手聞著這藥物不是尋常提神藥物的味道,便覺得有些奇怪。”馮貴人在宮中多年,演技也很是不錯,她用帕子輕輕捂住嘴,眼神里帶著些驚恐,“恰巧這時候,齊貴人過來看嬪妾,嬪妾便將藥物給齊貴人瞧了”
馮貴人一副驚恐過度的模樣,后面的話也不大敢說出口,齊貴人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便接著她的話道“嬪妾覺得是拿錯方子了,便勸誡說回去太醫院換,卻沒想到,路中遇見了福樂公主身邊的宮女。”
講到這里,她的目光頓時亮了起來,立馬看向顏靜姝,聲音帶著顫抖道“福樂公主身邊的挽竹,正一臉驚慌地把藥放進藥罐子中聽胡太醫說,那是專門給皇上熬藥的藥罐子”
“這皇上熬藥的藥罐子一向都是有專門的人負責的,怎么會是福樂公主身邊丫頭在熬藥”馮貴人捂住心口,像是一副受驚的模樣,誠摯地看向淑妃,一臉悲戚道,“嬪妾服侍皇上多年,實在怕皇上龍體會出什么問題”
聽到這里,太子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顏靜姝,卻見顏靜姝的面色很是平靜,又看向齊貴人和馮貴人,聲音冷淡道“既然如此,便要去問問那個叫挽竹的宮女了。”
“回太子殿下,此事為前日之事,嬪妾們不敢貿然抓住挽竹,直到今日皇上突然病重,嬪妾們第一個想到了那個叫做挽竹的宮女,便將她捆住了。”齊貴人眼底似乎有精光閃過,她眼底的得意之色開始慢慢浮現了出來。
顏靜姝聽到這話,眉頭微皺,扭頭看了一眼頌桃,頌桃會意,立馬走上前來,說道“今日挽竹姑娘去太醫院,一直到晚上都沒有回來。奴婢原以為她是貪玩著些,想著玉華宮內沒什么要緊的大事,便由著她去了。”
“奴婢有罪,竟然沒注意挽竹姑娘。”頌桃見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的面色有些愧疚。
“既然如此,那便讓那個叫做挽竹的宮女上來吧。”淑妃見到這場景,心中滿是疑惑,按照兩個貴人的說法,這個叫挽竹的宮女確實有問題。
齊貴人聽到這話,立馬朝著宮外喊了一句,她身邊的太監立馬出門,把被捆得死死的挽竹拎了上來。
挽竹的衣衫凌亂,連發髻也有些散亂。厚厚的麻繩捆著她不能動彈,連嘴里也被塞了塊布,一見到顏靜姝,眼里的淚水立馬就滾了出來。
自打來這以后,顏靜姝的臉上一直都是平靜的神色,連說話都是不緊不慢,胸有成竹的模樣,一見到挽竹被這樣捆了過來,她平靜的神色終于有了些變化。
“你們竟敢濫用私刑”顏靜姝沒想到挽竹會以這樣狼狽的形式被帶了上來,她連忙上前,想湊過去幫挽竹解開,卻被齊貴人的話喊得停住了腳步。
“福樂公主暫且放心,嬪妾們并未濫用私刑,只是這位挽竹姑娘執意不肯聽話,嬪妾們才不得已出此下策。”齊貴人看到平靜的顏靜姝面色終于有了波動,她不由得勾起嘴角,“只是捆著,也沒動什么私刑,這賤骨頭還輪不著私刑呢,就把話都招了。”
“招了”淑妃有些意外,在她看來顏靜姝不像是做出這種行為的人,她猶疑地看了一眼挽竹,只見挽竹嘴巴被堵著說不出話來,便說道,“你且把她嘴上的布拿開,讓她再仔細說說。”
“是。”齊貴人揮了揮手,示意太監把挽竹嘴里的布拿開。
太監聽令,立馬按照指示照做,卻沒想到嘴里都布剛被拿開,挽竹立馬大聲喊道“公主,快些救救奴婢吧”
或許是因為一直被堵著嘴巴很是難受的緣故,挽竹剛喊出來沒多久,便覺得喉嚨甚是干燥難受,忍不住喘起氣來。
齊貴人冷眼看著,有些鄙夷的往旁邊挪了挪,連休息的機會都不給太多,只指著挽竹道“如今當著太子殿下和淑妃娘娘的面,你且將實話一一道來。前日,你是否在皇上的要罐子里頭放藥了”
挽竹因為喘氣太久的緣故,只覺得眼前有些發黑,又因為身子被捆住了,所以身體失去了重心,差點倒落在地上。
顏靜姝一聲驚呼,頌桃連忙上去扶了一把,才算沒有傷著頌桃。
“頌桃,先將挽竹身上的繩子解開別叫她傷著”顏靜姝的臉上有些著急,連聲囑咐了起來,而頌桃也沒有顧忌太多,馬上就動起手來。
太子和淑妃只是相互對視了一眼,也算是默許了顏靜姝的行為。但齊貴人則是借機陰陽怪氣道“福樂公主當真是心疼下人,也難怪下人都為了福樂公主盡心盡力,甚至不惜做出毒害皇上的行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