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要不是在算計寧遠侯府的過程中,他們發現寧遠侯府在背地里都是在跟武和帝暗中交接,他們還真發現不了寧遠侯的動靜。
畢竟寧遠侯頗為低調,朝中人盡數都以為他撫養公主受封侯爵,從一個商戶變身寧遠侯,終歸沒有什么出息。
可要細究,才知道這背地里是借著商戶身份替武和帝辦事。
“得虧是太子的人查得厲害,”馮閣老想到這里,真是慶幸他們接管了太子傳過來的消息,“寧遠侯幫武和帝做的事情越多,證據出來時,就越讓武和帝心生警惕,于我們也越有益。”
周丞相不作言語,心中卻百般感嘆著武和帝的行徑,若是他乖乖做個架空皇帝,又何苦至此。
“只是,咱們何時起兵”齊國公猶豫了一下,將目光看向在場的眾多人,要想逼位,時機還未定。
“三日后,勝徳皇后出手,起兵。”周丞相聽到起兵二字時,眼底似乎有精光劃過,誰能想到呢,上一次起兵還是十余年前。
不聽話的皇帝,要來何用。
“只是那件事”齊國公聽到了起兵時間,心中已有了定論,但又想起他們瞞著勝徳皇后的事情,不禁遲疑道,“是否要告知皇后娘娘”
眾人將目光都聚集在周丞相的身上,等著他給一個回復。畢竟那件事情皇后娘娘要想出手,必然事半功倍。
但周丞相的目光卻有些冷冽,這個女兒什么都好,就是太過心軟,太過糾結于兒女情長,目光實在短淺,區區一個溫德皇后就能成為她十余年的噩夢。
若是能爭些氣,今日籌謀也盡是事半功倍了。
周丞相在心里嘆了口氣,面上卻看似冷靜異常,他搖了搖頭“不必告知,你們按原計劃來便是了。”
眾人紛紛相互對望,老臣們顯然是經歷過當年的淮王事變,早已經習慣了兵變,但有些后來扶持加入丞相府隊伍的人卻神色各異。
有的很是期待,想著能日后能在史書里留上只言片語,有的又多添幾分惶恐,生怕此次行動失敗。這些人的表情很是精彩,而在他們之中的宸王世子卻只是嘴角微勾,淡定地看著面前的一幕,眼底的厭惡一如當初顏靜姝抵達京城那日。
于是在起兵前的這幾日里,丞相府一派人都沒有什么大動作,而玉華宮里卻戒備森嚴,每到夜里,黑衣人都會過來跟顏靜姝傳遞消息。
“永安公主這些日子都不曾出過宮嗎”顏靜姝剛送走了黑衣人,就看見頌桃從門口進來,她連忙問道。
“回公主,是的。”頌桃剛剛出去打探了消息,如今公主不能出玉華宮門,但好在她們奴婢可以,“不知怎的,寶榮殿似乎很是奇怪,奴婢原是說奉公主的命去探訪永安公主,卻處處被阻攔著。”
這話讓顏靜姝心下一驚,她的面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急聲問道“是紫釵出面阻攔嗎”
頌桃原本也正疑惑為何永安公主不愿見她,但卻被顏靜姝這話問醒了,她有些惶恐地說道“奴婢去了好幾趟,都說永安公主身子不爽,可公主如今說了,奴婢才想到,從未見過紫釵姑娘。”
這話讓顏靜姝確定了永安公主已經出事了。
她原本就覺得哪里不對,她能感受到永安公主對顏府的敏感,如今寧遠侯府出了這樣的事情,永安公主不可能沒有反應。
而永安公主一向都是讓紫釵過來傳消息的,但是紫釵卻完全見不到身影。
顏靜姝臉上的表情很是嚴肅,甚至有著幾分慘白。在這一刻,她才恍惚間想起來這是跟自己一母同胞的姊妹。
永安公主一向獨來獨往,又素日里不跟武和帝有交集,躲在房里不出門也都是常事。
若不是她意識到永安公主沒有反應這件事情有問題,只怕誰也沒能意識到永安公主出事了。
顏靜姝想要出門去,可是這幾日玉華宮被包得嚴嚴實實,連武功名震江湖的墨閣閣主偷偷進來都得費上一番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