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靜姝輕敲桌面,她的眉眼中盡是焦慮,若是想從中解救父親,還得摸透武和帝的想法。
在這一刻,她微微猶豫了一番,她不知道武和帝是不是站在寧遠侯府這邊的。畢竟據陳七所說,那證據的充足程度,還包括了進京之前
不對
如果說是進京后還好說,父親還未受封寧遠侯,不就是一個普通商人,怎么可能在那之前就招兵買馬,討好淮王余黨
“陳七,寧遠侯受封前就勾結淮王的證據是什么”顏靜姝趕緊追問,因為激動的緣故,耳邊的流蘇晃得很快。
“奴才記得,好像是有人出來指證,還拿出些高利貸的證據什么的”陳七思慮了一番,因為消息太多太雜,他不敢多問,才突然想起來道,“好像是有個證人,是從前和寧遠侯交好的兄弟,叫顏奉靈的”
三叔顏奉靈他不是進了監獄嗎
顏靜姝的面色晦暗,心中的驚訝頓時如同驚濤駭浪在翻滾,連忙示意陳七接著說下去。
“是,不光有顏奉靈出來指證,還有顏奉靈的女婿陳官保,”陳七仔細回憶,繼而回答道,“顏奉靈的女兒顏懷雪,嫁給了姑蘇的知府同知的兒子陳官保,這陳官保便連同顏奉靈一起”
陳七說到這里,已經不敢往下再說了,因為面前這位福樂公主,在聽到陳官保這三個字時,幾乎露出了一種可以說是極度冰冷的情緒。
顏靜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克制住內心的暴怒的,她怎么也沒想到因為自己的重生,陳官保失去了靠自己而上位的能力。
繼而是娶了顏懷雪,和顏奉靈一起把父親送進大理寺
果然,這到底是一個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男人,但也許也是天命吧,偏偏又是陳官保被找上了。在這一刻,顏靜姝忽然想到,或許前生的陳官保,也是因為這樣過來,背后有人指點著,而過來求娶她的。
“啪”顏靜姝心中很是憤恨,沒想到自己今生做了這么多努力,到底還是要重蹈覆轍,如今顏府和前世的顏府又有什么不同,到底是掉進了困境里頭
她忽然想到了墨閣,于是立馬低頭看向掌心的半塊雙魚玉佩。
對,還有墨閣,墨閣曾經答應她保住顏府十年
她一個無權無勢的女子,想跟那些把控大乾幾十年的老東西老狐貍斗,幾乎是天方夜譚。
但墨閣不一樣。
顏靜姝在這一刻,很是期盼那個黑衣人的到來。
“罷了,本宮要出宮去”顏靜姝咬了咬牙,如今母親和祖母、顏彩如等一行人還在顏府,她總得去看看,然后再去一趟大理寺見父親。
“公主,還請帶著奴婢一塊去”種菊突然走了進來,眼底帶著些許淚意。
顏靜姝不由得一愣。種菊年紀并不是太大,還比自己小些,但勝在細心,所以素日里都是管著院內的丫頭婆子,后來進宮了,也是管著玉華宮內的宮女太監們。
想來,種菊當初被母親撿回來,就放在自己房里了。
“好。”顏靜姝點了點頭,立馬答應了種菊的要求,又扭頭朝著陳七看去,“公公,勞煩你再準備一下,我們出宮去。”
“不可啊,公主。”陳七一聽到這話,連忙跪了下來,心嚇得不行,“如今寧遠侯府的形式迫在眉睫,您去了,怕是不好,而且”
陳七猶豫了一下,又上前靠近顏靜姝,說話的聲音極小,道“皇上說了,讓您務必要在宮里頭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