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身之時為了避嫌胡太醫等男子都離開了宴席,而胡太醫又在偏殿先看過了景仁宮太監們的貼身物件,沒什么有問題的地方,此刻才剛剛被請了回來。
“回皇后娘娘,臣已經看過宮中公公們的貼身物件,沒有什么異常。”胡太醫一進宴廳便匯報起了剛才的進展,經過這一陣的勞累,他的額頭上已經有著些許細汗。
“嗯,勞煩胡太醫了。”勝徳皇后一臉謹慎,聽到這個消息并沒有半分波動,畢竟什么都查不出才是正常的,“且再看看這些堆放起來的東西吧。”
胡太醫輕聲應是,又將面前的一件件物品都仔細觀察起來。本也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都是這女子常用的香囊袋子或瓔珞玉佩、首飾之類的東西。
景仁宮的宮女、趙氏、顏彩如,胡太醫一一從她們面前走過,將東西都仔細看了看,并未發現什么。景仁宮的宮女們一個個都低著頭不說話,趙氏和顏彩如則是面色中帶著幾絲惶恐,畢竟還是第一次見這樣大的場面,又事關自己清白。
等走到顏靜姝跟前時,胡太醫看了她一眼,這福樂公主的東西原也沒什么奇怪的,只是想比于在場女子,實在是太少了些,不過他見福樂公主好似也不喜歡這些物質上的玩意,也就覺得沒什么好驚訝的了。
“本宮素日里不愛用些身外物,總覺得累贅,沒想到今日倒是給胡太醫減少了些麻煩了。”顏靜姝禮貌地淡淡一笑,態度氣定神閑,與其他女子的惶恐、躊躇不同,她被搜查得很是坦然和溫柔,還能如此幽默,胡太醫頓時對顏靜姝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福樂公主的東西也無不妥。”胡太醫見顏靜姝的表情很是坦然,心中也覺得不像是會存鶴頂紅的人,但下手檢查時也沒有粗心。
下一個是尚書夫人和李絮因,她們則是皺緊了眉頭,生怕胡太醫碰壞了什么東西,畢竟今天參加宴會能帶來的可都不是什么尋常的東西。
胡太醫畢竟是宮里服侍多年的太醫,尚書夫人和尚書府家嫡小姐的心思他怎么會看不出來,只覺得有些小家子氣了些。
此時大家的注意力跟著胡太醫停留在尚書夫人和李絮因身上,卻并沒有人注意到顏靜姝微微勾起的嘴角,那停留在那母女三人的目光從一種淡然變成了冷漠。
“這”胡太醫剛檢查尚書夫人的東西無問題,就往李絮因那里走去,頓時停住了腳步,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不解的目光。
尚書夫人剛看到胡太醫走了,才松了一口氣,卻看見胡太醫停留在自己寶貝女兒的面前,回想起今日種種,她的心頓時一跳。
“嗯,怎么了”勝徳皇后沒想到胡太醫突然停住了,按理來說,鶴頂紅是在誰身上都查不到的才對至少現在查不到。
“回皇后娘娘臣還不確定。”胡太醫面露疑惑之色,卻頓時收住了,并沒有直接回答勝徳皇后的話,而是接著往李沐因那處走去。
李沐因并沒有將注意力放在剛才胡太醫的異常態度上,她正因為自己作為一個庶女,貼身衣物實在見不得臺面而有些難堪,她方才留心了才知道,她這個尚書府的庶女都比不上皇后娘娘身旁的宮女過得好。
如今胡太醫在檢查她的東西,朝中的夫人小姐們的注意力都在這里在眾目睽睽之下,猶如受刑,她心里百般難堪,根本不敢抬頭。
讓她沒想到的是,胡太醫忽然朝她靠近了些,眼中露出了一種震驚的神色。
在場的人都注意到了胡太醫在經過李家嫡庶女時的神色不對,正在相互疑惑發生什么事情的時候,勝徳皇后也同樣覺得疑惑,作為一國之母的她率先開口了“胡太醫,本宮見你方才在李家兩個小姐面前時,面色略有不妥,可是有什么問題”
“這,這實在古怪啊”胡太醫想也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他跑到其中一碗被下了鶴頂紅的忍春釀中聞了聞,又湊近到李絮因和李沐因的袖口處,仿佛確認了什么似的,跪下道,“臣在李家兩個小姐的袖口處,似乎聞到了同一種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