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靜姝這話說出,在場的人心中各有想法。
在場的人其他夫人小姐們也才剛剛理清當下發生了什么事情,也就是說當下的問題在于,那兩個小太監自稱在離開前后酒壇子被動過,而那段時間只有福樂公主和寧遠侯家兩母女在那里。
齊國公夫人認為寧遠侯的獨女顏彩如與尚書府的庶女結怨,在那段空閑機會投鶴頂紅,而福樂公主與寧遠侯家兩母女斷然不肯認罪,提出要找出帶進景仁宮的鶴頂紅,畢竟如此毒物,總不可能隨處就丟了。
而勝德皇后這些人自然是不愿意的,畢竟藥物是她們提前放的,自然是不愿意用搜身的方式,也很清楚從顏靜姝、趙氏、顏彩如身上搜不出來這些東西。若是這么一搜,又找不到的話,豈不是白費了今日的綢繆。
顏靜姝自然也能想到勝徳皇后一行人會想盡一切辦法,不支持搜身的方式。只是自己既然已經提出來了,自然就有十足的把握。
“皇后娘娘,臣婦認為,單憑那兩個小太監的一番說辭,就如此定了福樂公主、寧遠侯家母女倆的罪,屬實不妥。”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夫人突然從一群夫人小姐中緩緩走了出來。
顏靜姝看著這位面容端莊、帶著些許英氣的女子,果不其然,她還是站了出來。
在顏靜姝剛到京城的時候就聽說過了,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夫婦是民間奇人,因為在民間判案斷案,替人洗白冤屈而聞名,后來便在武和帝為了對抗丞相勢力而頒布的政策下,被招入朝中任職。
大理寺少卿夫人作為女子,自然不得為官,只是每每大理寺少卿斷案,這位夫人都在旁協助。若是就這么憑個作案時間就給自己和母親、顏彩如定罪,哪怕自己同意,只怕大理寺少卿夫人也不肯同意。
“即便齊國公夫人給了理由,只是到底缺乏證物。單憑一些空口證詞,就能給人定罪的話,天下還需斷什么案。”大理寺少卿夫人一臉嚴肅,并沒有因為面對著皇后娘娘而低聲細語,說話很是正直。也正因如此,她雖然是四品官夫人,卻很得夫人們的尊重。
勝徳皇后聞言,眼眸微垂,她猶豫了一下,大理寺少卿這個四品官夫人出來說話是她沒想到的,回想起大理寺少卿夫婦在民間以及京城的威望,如今也不得不順著這條道路走下去了,于是她斂眉,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搜吧。”
“這這哪里還需要搜皇后娘娘,這怎么”尚書夫人的面色有些著急她不知道這福樂公主突然發什么瘋,非要據理力爭找證物,旁人不清楚,難道皇后娘娘也不清楚嗎,怎么可能搜到。
“你莫要再說了,大理寺少卿夫婦斷案多年,這天下人如何尊敬的,尚書夫人不會不知吧。”勝徳皇后眼看著尚書夫人有些慌亂,便喝住了,言語中略微有些凌厲。
尚書夫人頓時一愣,沒想到皇后娘娘突然語氣重了起來,于是朝著齊國公夫人看去。
齊國公夫人對著她悄悄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這大理寺少卿夫人確實不是一個能輕易糊弄過去的,她們原先沒顧及到這個大理寺少卿夫人,是因為覺得一個四品官夫人不敢在這種場面出來說話。
原本確實想把這些罪名往顏家身上放的,只是大理寺少卿夫人突然出來,要是涉及到這對夫婦,只怕事情有些麻煩了。
“既然如此,那便將今日出入景仁宮的人都搜查一番吧。”勝徳皇后依舊冷冽威嚴,畢竟此事涉及到毒殺整個朝廷的女眷,她眉頭緊皺,心底卻對顏靜姝的提議感到不屑。
因為大理寺少卿夫人在的緣故,所以搜查的人也不能是景仁宮自己的人。在場眾人的商議之下,決定由在場其他夫人的丫鬟們先負責把貼身的東西都收集起來,而太監們身上的東西則由宮中侍衛在偏殿搜查,再由胡太醫一一看過。
一般京城人家的小姐夫人,除了首飾頭飾,最重要的便是荷包錦囊一類的東西,哪里還有什么東西會隨身帶著的。
很快,每個出入過景仁宮的人,身上那些貼身的東西都被呈放在一個個木制的盤子之上,堆放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