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顏靜姝竟然有些酸溜溜的醋意,感覺自己的母親被搶了似的。可是扭頭一想,今生的顏彩如并無太大過錯,那幾次的接觸,也能看出來沒有居心險惡的意思,便又釋懷了些。
“她肯出來也好,日后寧遠侯府也是要在京城站穩腳跟的,總不能讓人欺負了去。”顏靜姝嘴角微揚,如今自己很難出面幫助顏府,顏彩如若是個信得過的,自然能帶著顏府越來越好,“她如今出來不僅不會被夫人們嫌棄,還能贏個孝順懂事顧大局的美名。”
“嗯”頌桃聽到這話,微微皺了眉頭,回想起顏彩如那樣子,不禁有些遲疑道,“奴婢覺著孝順是有可能,這個懂事顧大局的美名嘛”
這遲疑的話語讓顏靜姝停下了手中的筆,她扭頭看了一眼頌桃,只見頌桃一副猶豫要不要說話的樣子,心中有些好奇,問道“怎么了可是哪里出了問題”
“聽說顏小姐昨日把禮部尚書的庶女扔湖里了”
“啥,你說啥”顏靜姝被這話嚇了好大一跳,手中的筆頓時在紙面上頓住,因為停留時間有些長的緣故,墨水都滲透進了紙張的另一邊。
而原本在一旁安靜磨墨的挽竹則是瞪大了眼睛,怎么發生這樣大的事情。
“今日還把禮部尚書的嫡女弄進湖里了”
還沒等顏靜姝和挽竹從上一個消息中緩過來,頌桃又拋出了另一個讓顏靜姝震驚的消息。
“還有齊國公的孫女,名動京城的大乾第一美人”頌桃的聲音越來越小,要不是她親耳聽到,她也不敢相信顏彩如這樣勇猛。
顏靜姝聽到這番話屬實震撼,在姑蘇那么多日,又在京城待了大半年,從沒有聽說過把別人家姑娘扔湖里的。
“怎會如此,究竟是何緣故”顏靜姝有些擔心起來,這顏彩如怎么跟前生的溫柔虛弱相差這樣大,如今才剛到京城幾日,就這樣得罪人。
挽竹也和顏靜姝一個想法,但跟顏靜姝的冷靜不同,她有些驚訝地問道“這顏小姐如此莽撞,怕不是要得罪人了”
“奴婢也不清楚,只偷偷問了夫人身邊的珍珠姐姐,說是那個尚書夫人的庶女先挑事兒。”看著顏靜姝的眼神,頌桃說話的聲音稍微小了些,又接著道,“那庶女吃了好大的虧,卻也不敢跟尚書夫人告狀呢,只說是自己掉進去的。要不是奴婢多嘴問了幾句,珍珠姐姐才說了,不然奴婢也以為是她自己掉進去的呢。”
顏靜姝聽到這里才放下了心,這顏彩如果然是顏彩如,果然吃不得半點虧,好在也不算在明面上被發現了,但一想起今日還扔了人嫡女下去是怎么回事,這嫡女可是比庶女嚴重多了,更何況還是齊國公府的嫡孫女,急忙問道“那今日那嫡女和齊國公府的又是什么個情況”
“這奴婢也是聽說的,說幾日前齊國公府下了請帖,老爺夫人婉拒了。”講到這里,頌桃不由得咽了口水,剩下的場面可就是她親眼看見的了,“小公爺夫人和禮部尚書夫人就帶著各自的女兒一塊兒上門了。本來在塘邊都好好的,那禮部尚書的嫡女突然把齊國公家的帶了下去”
頌桃這話說得讓顏靜姝皺了眉頭,如果按照頌桃那說法,這必然與顏彩如無關啊,怎么就是顏彩如把人弄下去的。
這疑惑的眼神投來,頌桃趕緊解釋道“奴婢也沒有啥實際上的證據,大家伙兒都說是尚書府家的嫡女把第一美人帶下去的,可是奴婢看得真真的,她們落水前,那顏小姐好像在中間說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顏靜姝聽到這里,哪里還顧得上練字,將筆往旁邊一放,連忙抓著頌桃問了些細節,大概推測出發生了什么事情。
大約就是京城里幾個有些地位的貴女們覺著商戶發家的顏府拉低了京城高官貴族們的圈子。作為公主的顏靜姝她們不敢貿然評論和下手,如今顏彩如倒成了活靶子。
原本顏靜姝還覺得顏彩如這些行為略微有些莽撞了,但是聽完細節,也是怒從心起。這些自詡為名門貴女的女子們,心胸狹隘而又目光短淺,莫說是落在顏彩如身上,就是落在自己身上,她也是必然要自保反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