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淇莜從棺材中坐起,忽然而來的光線讓她眼睛不適應,五指擋著眼睛,縫隙中只見一個目瞪口呆的中年婦女盯著自己,手中的黃紙眼見就要燒到手上。
“娘哇哇”秦淇莜朦朧中只見一個頭大如斗,身形瘦弱的雙腳生物撲了過來,抱著秦淇莜沙啞的哭泣,秦淇莜嚇了一大跳,還以為是什么怪物或者異形怪獸呢,這近距離仔細一看是個小孩,只不過有一頭蓬亂的頭發,和瘦弱身體極不協調。
秦淇莜腦中忽然出現一段段不屬于自己的記憶,雜亂無章,秦淇莜頭疼的捂著頭。
“瘋子,你是人是鬼啊”死者母親李柳氏驚恐地說道。
秦淇莜緩了一會,才緩過來,她穿越了,竟然借尸還魂出現在棺材里了
秦淇莜使勁眨著眼睛,想讓干澀的眼睛能看得清楚一些,這些人她都不認識。
“啊”李柳氏被手上黃紙燒著手指,連忙甩了草紙,連滾帶爬地跑到神婆身后。
秦淇莜面前的男男女女都穿著古裝,而這個跑來抱著自己喊娘的小孩,就是原身兒子蔣大頭了。
秦淇莜拍了拍他的后背,輕輕安慰,“不哭了不哭了,乖”說完把小孩往一邊移,他頭發實在是太蓬松了,都看不到其他地方,扭頭去看棺材中另外一人是誰。
“我的天,這是誰”秦淇莜嚇一跳,直接從棺材里站起來,棺材里還躺著一個肥胖長相有點丑的穿著寬袍壽衣的年輕男子。
“何方妖孽報上名來”神婆聲音高亢清晰,即使有著狂風嗚嚎,也阻擋不了她聲音的穿透力,神婆有點心虛,對方是人是鬼難道詐尸了那如何是好先用聲音壯壯膽,勢頭不對就要趕緊撤,她連忙對身后自己的仆婦打手勢,她身后的仆婦連忙靠近她。
“哇哇”小兒啼哭,有人已經往外跑去,都是花錢雇來哭喪的,一天也就一錢銀子,可不想為了這幾個銀子把命搭上。
“娘,這是李員外兒子李大傻,嗚嗚,我帶你回家”小男孩大大的眼睛閃著淚花,還是那般傷心,說著他用力拉扯秦淇莜,想把秦淇莜從棺材里拉出來。
秦淇莜連忙扶著棺材從里面出來,地上的火燭被風吹得四散。泥土新翻的氣息,漆臭,火燭香燭的焦臭,充盈著她的鼻子。
“轟隆”遠處雷聲響起。
秦淇莜抖了抖,雷可不要再劈自己了,挨雷劈的滋味只想有一次就夠了,她看著自己枯瘦又臟兮兮的雙手,身上套著一套寬松龐大的壽衣,而內里卻是破爛的衣服。
在看看原身兒子,蓬亂的頭發,臟到看不到面色的小臉,小巧的鼻子,干澀的嘴唇,唯獨那雙眼睛又大又閃,掛著晶瑩淚花,傷心又難過的看著自己。
秦淇莜忍不住去捏了一把那瘦的皮包骨的小臉蛋,都扯不上肉,只好改捏為摸。
“太上老君,急急如意令太上老君降臨吾身,為吾驅邪衛道,誅殺惡鬼邪神”
“轟隆隆”一聲恰到好處的雷聲,讓剛剛神婆的召喚更添神秘,不少已經溜開的人好奇地返回,往那些膽大的人中擠過去,“這是詐尸還是鬼怪上身啊”
“何方妖孽鬼神報上名來本仙劍下不殺無名鬼怪”神婆虛張聲勢地喊道。
“這是我娘她不是鬼怪她沒有死嗚嗚嗚”大頭娃娃轉身抱著秦淇莜,“娘,我們回家”
“神婆。留下她”李柳氏顫抖著說道,瘋女是她花錢買來給兒子做老婆的,不管死活,她都要她陪葬如果是詐尸了,這里有神婆,她雖然怕,但有底氣,一個新死的小鬼,能成什么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