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壓低沉,云層密布,大風刮得山中樹梢嗚嗚作響,林間平地里的枯枝敗葉被風卷入空中又拋下,山谷之間更是像鬼哭狼嚎般嗚咽呼嘯。
風的嗚咽聲掩蓋不住一群男女高亢的哭嚎聲,聲聲催人斷腸。
風吹起地上的紙錢,四處翻飛,如同漫天飛雪,在空中打著旋,或彷徨,或激舞,夾雜著插入地上的白帆颯颯作響。
一個矮小眼睛全白的神婆口中念念有詞,不時揮舞著手中的桃木劍,跳著外人看不懂的舞步,時而迅捷時而緩慢,她口中唱詞時而低緩,時而高亢,讓人感覺神秘莫測。
“轟隆”累積的云層終于不堪重負,一道閃電劈下,直接劈斷人群旁邊的一顆大樹樹枝,樹枝吱吖著撲簌簌掉下來。
秦淇莜睜開眼睛,腦袋有點脹痛,眼前一片黑暗,聽得有哭喊聲,各種嘈雜聲,她伸手發現面前蓋了東西,她四處摸索,這是個狹小的的空間,這是哪里怎么這么悶誰把自己關在盒子里了好擁擠,旁邊是誰
秦淇莜心跳徒然加速砰砰猛跳,強烈的危機感充斥她胸腔,這樣的密閉空間必須趕緊出去,不然缺氧就真死定了。
秦淇莜慌亂的摸索,感知到這是棺材里,有股難聞的漆味,自己怎么會在棺材里“爸媽”秦淇莜著急地捶著著棺材板。
“棺材里好像有聲音”靠的最近的正在填土的埋棺者說道。
“怎么可能,一看就是活不成了的,這大戶人家也真是的,還沒有斷氣呢,就要按照吉時下葬,跟埋活人有什么區別”另外一個說道。
“啥還沒有斷氣就埋了”這村民鋤頭一丟“我不干了,這簡直就是喪天良”
“放我出去”秦淇莜大喊道,不過秦淇莜覺得奇怪,她的聲音怎么變了,可能是被悶在棺材里久了,沒有人回應她,秦淇莜只好手腳并用,開始頂棺材板,空間狹小,感覺到越來越胸悶了。
她得趕緊出去
“嘭嘭”秦淇莜用力踢棺材板,踢得棺材板都震動起來。
“轟隆”又是一聲雷。
“有人能在喊你們聽到沒有”丟下鋤頭的村民說道。
“別自己嚇唬自己給錢辦事,誰家埋個人給一兩銀子啊,你就知足吧,窮比鬼可怕,快,干活”這個村民鏟土往棺材扔,看到棺材上的土震動起來,緊接著,“嘭嘭”棺材上的泥土被震得往兩邊滑落。
“是真的詐尸了啊”這個村民丟下鋤頭大喊,“詐尸了啊”說完跑到一旁的樹后,盯著還在震動的棺材。
眾人都盯著那棺材愣了,只見棺材板的竹釘松動,棺材板開出一條縫隙。
“啊詐尸了啊跑啊”正在埋坑的村民丟下鋤頭鉄楸就往神婆那邊跑去。
“慌什么慌神婆在呢”一個中年婦女說道,“神婆,幫忙看看是怎么回事”
風更加大了,直接把竹籃里壓紙錢的石頭吹開,一籃子的紙錢頓時被吹得滿天翻飛。
這女人連忙去按住紙錢,拿了一旁一個更大的石頭壓住,嘴里說道“兒子啊,不要生氣啊,你別鬧啊,嗚嗚嗚,我苦命的兒子啊”
秦淇莜憋足一口氣,使勁一踹,終于棺材板松動,光線照了進來,風也吹了進來。秦淇莜猛吸幾口氣,感覺再不踢開就要窒息了,再用力一蹬,棺材蓋終于被踢開,噹的一聲掉落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