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重傷不治的蔣老五死了。
村民們拍手稱快,這種禍害死了活該。蔣劉氏在村口哭著罵了一個晚上的街。話怎么難聽怎么罵。想到就被被趕出村去,也沒有多少人同情她,也沒有人理他。
第二天,蔣大青一家被蔣家村人監督下收拾。蔣劉氏則被蔣老三背在背上,不知道是悲痛過度昏迷還是罵了一夜困了,睡了過去,還是為了逃避搬家的辛苦,躲藏,沒人知道,只有她自己知道。
蔣大青一家十來口人,拖了兩個板車,裝了自己的家拾,大人拉著小子,姑娘們背著行囊,婦女挑著擔子,在村民唾棄下緩慢往村口走去。
村口,木氏放下肩膀上的擔子,跪在商氏面前,求商氏賤價買下蔣小妹。
“商奶奶,求求你,求求你收下小妹吧,外面那么亂,小妹肯定要被賣給人吃了去,求求你就收下她吧”
說完就砰砰砰地使勁磕頭,商氏連忙攔住,這磕了幾下,都頭破血流了。
蔣文友比蔣大青還要大一輩分,所以商氏是木氏的奶奶輩。
“我要是收下她,你家婆婆還不天天來我家鬧,我不是不愿意收啊,是你家婆婆哎”
商氏抱著木氏,不讓她繼續磕頭,她也很無奈,蔣劉氏一個潑皮活破落戶,誰都不想沾惹。
“你把蔣小妹賣給二嫂吧,記得找村中要手續。”秦淇莜聽得外頭有點吵鬧,出門來看到這一幕,便說道。
木氏雖然木訥愚笨老實,但也算蔣大青一家中還算是個正常人的了,至少她不會因為蔣大青一家重男輕女就看輕自己的女兒,為了女兒活下去,不息不要自尊跪地求人。
“商奶奶愿意收下小妹我都感激不盡了,我怎么還好意思要銀錢賣女兒啊,不要錢,不要錢,只要商奶奶能對孩子好點就好,這孩子雖然還小,能干很多活的,吃得又不多,家中實在沒有吃的了,嫩的青草也可以的,她會自己去找的,我已經教會她吃哪些不會有毒了,嗚嗚嗚”
木氏現在是只要有蔣家村人能收下蔣小妹,她就感恩戴德了,怎么還好意思賣錢,那不是白眼狼嗎
“你還是賣掉蔣小妹,村長給你開一張條子,這樣蔣劉氏醒來也無話可說,不然天天來村里鬧騰,誰受得了”秦淇莜知道木氏的心思,可蔣劉氏那里不會善罷甘休。
“這怎么好意思在要錢,麻煩村長給一張賣身契給小妹,我不要錢”
木氏看著一旁的村長說道。
她額頭還流著鮮血,又聲淚俱下,一副凄慘的模樣,村長嘆一口氣,“你還是象征性的要點錢吧,不然蔣劉氏可不會放過你”
“我還能干活,家里沒有我和三郎,他們全家都要餓死,所以她頂多打罵我一頓,我挨得住”
商氏憐憫蔣小妹如果跟著蔣大青一家肯定要被賣,便花一兩銀子買下蔣小妹,在村子那里做的擔保。
張氏無兒無女,自家大哥兩年一個音訊都沒有,不知道還有沒有活著,收下這個孩子到時候給張氏招個上門女婿給她養老送終也好。
蔣劉氏哭罵一晚上哭暈還是哭睡了過去,所以才讓蔣小妹和商氏平安過戶,不然她醒著還不知道要做什么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