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池虞對顧世延的觀感都挺正面的。
他在公事上有不俗的能力,只要有空一定會陪伴家人。
比起得了空就想著法兒出去找消遣,應酬享受的同齡中年男人,顧世延可以打到90分。
百分制,剩下的10分,扣在他不夠有魄力上面。
本家明顯要置他于死地,池虞不懂顧世延為什么隱忍不發。
他到底在顧慮什么
池虞兩次到顧家,經歷都不愉快。
顧世延給池虞道歉,表示如果池虞不喜歡,以后他們會盡量減少去本家的次數。
池虞根本沒把今天的事放進心里。
在她看來,二房幾個蠢得可憐,根本不配入她眼。
比較有意思的是三房。
明明他們才是這個家里最忌憚顧世延的那個,卻聰明的躲在后面,讓二房在前頭替自己沖鋒陷陣,可謂陰險。
池虞不能直接問顧世延怎么氣量這么好,別人都打到臉上了也不還擊。
只能旁敲側擊的打聽他最近在公司怎么樣,辛不辛苦。
顧世延不知道池虞的心思,本著報喜不報憂的原則,回應一切都好。
“年后會忙一陣,忙完后,我就請年假和你母親出去玩玩看看。”
池虞坐在副駕駛,從車內后視鏡看到顧世延與喬玉相似一笑。
看兩人的模樣,應該是早就商量好了。
池虞將原本已經到嘴邊的暗示默默咽了回去。
算了,大概人到一定年紀,總是喜歡求穩。
顧世延既然不打算對付本家那幾個跳梁小丑,她也沒必要摻和這件事。
反正一年到頭見不了幾次,只要本家安分守己,別動壞心思,她就當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真少女。
回到家,池虞剛準備上樓休息,突然接到謝梓的電話。
池虞心想這小妮子肯定是迫不及待想跟自己分享今天的快樂,接起電話,她笑著開口“怎么樣,玩得開心”
話說到一半,對面傳來謝梓的哭聲。
池虞的笑僵在嘴角,她沉聲問“發生什么事了”
謝梓躲在醫院的衛生間里,勉強止住哭,抽泣著將兩個小時前發生的事告訴池虞。
這一天本該是謝梓自父母離婚以來,少數感到開懷的日子。
但是臨近傍晚的時候,卓青突然面露為難的對謝梓說,自己有件事,很難以啟齒。
謝梓當時懷里抱著卓青給她買的毛絨公仔,根本沒注意到卓青異樣的表情,毫無城府的摟著卓青的手臂。
“媽媽你跟我之間有什么好客氣的,有話盡管說。”
卓青像是得了免死金牌,大松一口氣。
她說“你弟弟他查出來尿毒癥,我想盡了各種辦法也無法救他,最后不得已想到了你,你是他同母異父的姐姐,阿梓,或許你能救弟弟。”
謝梓呆立在人來人往的熱鬧街頭。
對于卓青失去聯系多年,突然之間回國的行為,謝梓卑微的找理由為她開脫。
不聯系是因為換了聯系方式,不回國是因為她或許重組了家庭,要將更多的精力放在新家庭上。
突然回國,是因為她想女兒了,打算回來補償謝梓。
池虞甚至體貼的一句都沒有問卓青真正原因,連外婆想探聽,她怕卓青為難,千方百計的攔著。
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么個令人寒心的原因。
謝梓久久說不出話來,被卓青理解成不愿意。
她雙目含著祈求,捉住謝梓的手,苦苦哀求“阿梓,咱們先去醫院查一下腎源匹不匹配,弟弟他等著救命,耽誤不得,算媽求你,媽給你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