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流剛想用長發送她回去,結果安璇縱身一躍,背上冥紋雙翅一展,像個撲棱蛾子輾轉騰挪撲騰了許久,才落在了她的樹洞口,被不知何時醒來的米雅與吟鸝左右攙扶進去。
一陣電閃雷鳴,緊接暴雨傾盆。
雷云海的局被破之后,這里一年難得迎來一場暴風雨。
大雨嚇得樹洞人都躲了起來,他們不是怕淋雨,反而需要這來之不易的澹水。
但這不是平常的風雨,是雷雨,每次大雷,巨木都會被雷噼,雖然巨木也是他們的避雷針,可受雷擊后飛濺的木屑有時能要人命
張天流仍然坐在高處的樹枝上。
已經一個月了,陸陟沒動,他也沒動。
“還沒結束嗎”安璇打著傘,飄落在張天流身邊。
“快了,她已經沒法下地了。”
“這樣一看,感覺你們真是殘忍,非要等人快咽氣了才去見這最后一面,換我,寧愿早點見到然后去死。”安璇收起傘,因為在張天流身邊不用打傘,雷雨都好像會主動避開似的。
“人有家人,能跟你一樣嗎。”
安璇皺眉,不悅道“我沒有嗎,不在一個世界而已。”
“也是,只有我不一樣。”
“令人窒息的自白。”安璇搖搖頭,對張天流的負面情緒,她雖理解卻難接受,不想看到這樣的張天流,可她又沒法讓這個人發自真心的享受這個世界。
“今晚開個趴,來不來”安璇忽然問。
“又開銀趴。”張天流搖頭道“不去。”
安璇用肩膀撞了他一下道“能別這么齷齪嗎是我釀的果酒可以喝了,就當感謝你的靈光讓這里大豐收。”
“不用,我做事不為你們。”
安璇氣得一把揪住他耳朵“你去不去”
“別鬧,陸老師動了。”
“哪呢”安璇一下松開張天流,跟著張天流一起望去,可什么都看不到。
張天流一揮袖,一塊虛屏展開,安璇頓見屏幕里陸陟淋著雨,緩步走到了登升醫館外。
看著熟悉的石梯,比他印象里風化得更嚴重了。
陸陟剛落上一腳,就聽一個小女孩道“今天不看病。”
陸陟仰頭見一個頭頂又對小紅角,年紀在五六歲的女孩,正坐在門檻內的小板凳上,驚懼的盯著階梯下的高大身影。
“我不是來看病的。”陸陟繼續往上走。
“你找我爹爹嗎”女孩有些害怕的站起來,抓起小板凳護在胸前,退了兩步。
“也不是你爹,是你太奶奶。”
陸陟已經站到了門檻前,被屋內的燈光一照,小女孩立刻瞪大眼睛
好熟悉啊
感覺就像
她回頭一瞅,更驚訝了。
這門外的人跟堂內畫像里的人居然一模一樣
陸陟也看到了畫像里的自己,就掛在了白鹿神畫像右下方的墻壁上,另一邊是小白的,三個桉幾,同樣的香火不斷。
“你不是,你,你,你沒有角”
小女孩發現陸陟頭上沒有角后,更怕了,轉身就往內院跑去,同時叫道“爹,爹,有人闖醫館啦,他還假扮了師祖”
內院立刻就有人沖了出來,這是個比陸陟還高大的身影,他一把抱住小女孩,冷冷看著陸陟,越看,臉上的冷色越少,逐漸的變得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