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霓郡主在外城待了三年,她很清楚外城的糟糕環境。
這里情況很復雜,白的黑的,都想盡辦法剝削那些連衣服都穿不起的。
不是陸陟幾句話就能改變的。
他沒有遇到阻礙,是對方還弄不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
包括上層人物,一時間都弄不清楚他究竟是神輝殿的人,還是紫淵照的人
“你真想改變,可否等明年”祥霓還是勸道。
陸陟笑道“郡主無需再勸,我時間緊,告辭。”
上了獸車,陸陟放下車簾,閉目一嘆。
姜唐英沒有詢問他們說了什么,而是討論后續細節。
大致計劃已經有了,治理好外城就夠了,等那些見不得他們好的人出手,事情自然能全部解決。
看似他們在幫朝廷,實則他們一旦做成了就是新的政權,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紫淵照聽完一名廷將匯報,神色變得陰晴不定。
“我們派去搗亂的人,不知為何跟魔怔似的,不僅沒有執行我們的命令,居然還反過來幫登升鹿勸說佃農下地,末將將幾人抓回來質問,他們居然哭訴說錯了,他們曾經做的事都錯了,他們悔過了,現在是為百姓安居樂業而奮斗,也是一場贖罪,這”
紫淵照打斷他道“登升鹿有非凡神通,曾遭人針對,暗害他之人都被他勸說去當藥農了,不可輕易再派人靠近他。”
廷將皺眉道“那除掉此人,只能遠攻了”
“謫海王就在他身邊,遠攻很難奏效。”
廷將想了想,道“繞過他,斬其側翼。”
紫淵照道“治標不治本。”
“那末將明白了”
紫淵照不再多言。
廷將離開紫淵照別居,走出院門后,剛進入無人的廊道中,便目不斜視道“召集三營甲士,我只要一等。”
“是。”廊道外黑暗的角落傳出應諾之聲。
不多時,一處空曠的院落里,三百人整齊排列,廷將走到他們面前,朗聲道“我需要一群聾子,沒有身份,什么都聽不到的聾子,去為陛下殺幾個人”
當廷將講述任務后,三百人無一人退縮,全都面不改色的上前,去了針釘,刺破自己耳膜,然后沉默的回去站好,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
看著他們肅穆的神情與堅定不移的挺拔之姿,廷將胸中一股悶氣上涌,竟令他難以抑制的哽咽道“多謝謝謝陛下會記住你們每一個人我也一樣”
可三百人無一人能聽得到
廷將只好抬手,重重一揮,三百人立刻轉身,沖出庭院。
登升醫館。
此時入夜尚早,大家飯后還在討論變革計劃和執行方案,突然姜唐英如從天降,一下就將眾人注意力全吸引過去。
姜唐英極少露面,都是在暗中觀察他們,因此這些人見到姜唐英都是驚為天人。
對陸陟的信任,是抹除不掉他們尋花問柳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