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燎國未王府。
擎冢耘尚未歸,有關張天流的消息便已傳回。
顏仙儀木訥了良久,揮手讓傳信之人退下。
擎冢耘回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十天。
看到風塵仆仆的擎冢耘出現在自己面前,顏仙儀沒有往昔那般上前為了掃去風沙,甚至都不看擎冢耘一眼,只問“為什么”
“我知道你一直想回去。”
顏仙儀不住扭頭看著擎冢耘,她想過丈夫放走張天流的理由,不為神跡,也是為了那不知真假的古夕燎冥紋,但她絕沒想到居然又是為了她
“如今修士正在撤出幽冥,很快你也要離開,我知道我留不下你,我想跟你一起走,他能幫我”
顏仙儀垂下眼眸,轉回頭,看著亭外花圃問“你舍得嗎”
“舍得。”
顏仙儀苦笑。
“我自幼便聽著,看著,族人一直期盼著太祖有朝一日能回來,帶領我們滅盡曾迫害我們的仇家,祖父母死了,太祖沒回來,父母死了,太祖還是沒回來,我以為等我死了,他都不會回來,可我沒想到,四百萬年都活過來的他,死在我之前”
顏仙儀看向擎冢耘問“除了報仇,我還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
“那我更不能殺他。”擎冢耘道。
“呵呵呵”顏仙儀癡癡一笑,末了深吸一口氣道“有時候,我真是搞不懂你們這些男人,不是為我們放棄一切,就是滿足我們的一切需求,但都只是嘴上說說,涉及到更大利益時,我們從來不再第一位”
擎冢耘眼神里蒙上了一層愧疚
他不與張天流一戰,確實不僅為了顏仙儀。
“行了,余映秋既然奈何不得他,你更沒辦法殺他。”顏仙儀話鋒一轉,既往不咎的道“太祖的仇我可以不追究,顏家那么多人憑什么要我站出來,但我父母的仇我必須報,你說他可以幫你過去,那更好,不過你若覺得我利用你,你最好選擇留下,我不希望你后悔。”
“我走。”擎冢耘想也不想道“跟你一起走。”
“五哥這是要去那”突然,院門前出現一道身影。
兩人同時望去,臉色瞬間難看非常。
“抱歉,沒通報就進來了,情況緊急,六弟我不得不親自來告訴五哥,東冥政變,皇兄讓你即可準備,奪回失地。”
“東冥政變了”擎冢耘驚訝問。
“嗯,而且是迄今為止未有過的大變,紫淵照居然要與神輝殿一爭高下,如今東冥鎮南王已經回朝,雖留下八大王將,不過他們合起來也未必是五哥對手吧,取回我們丟失三城,再聯手諸國大舉反擊直抵東都,可就在當下了”
擎冢耘看了一眼顏仙儀。
顏仙儀點點頭。
擎冢耘這才走向六弟,道“此時待我查明再說。”
荒蠻。
早在三天前就收到東冥政變消失的張天流,對此是不管不顧,本來就跟他沒什么關系,眼下他還要忙著修復奈何橋呢。
“這次行動,才搞到這一件,看來我所料不錯,他們是得一件運一件,只留每個世界的一件神跡作為指寶針,黃泉與忘川河多半在無邊海。”
聽了張天流的話,酆都帝君笑道“你說那邊不是也有人在找嗎,或許已經得手了。”
“不怕不得手,就怕得手啊”張天流苦笑。
“何解”帝君疑惑。
張天流笑道“不好下手啊。”
帝君一愣,繼而也笑道“那把你的,送給他不就成了。”
張天流沒好氣道“知道為什么,無邊海主張應天嗎”
帝君笑道“應天以推天說而論,應天為五,前為順,后為違,順易盲目,違則不義,應者,知順天之害,又不行違天之事,只取自身所需,乃人道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