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沉默著,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復,但是他的臉上臉色微微一動,那雙淺藍的眼睛里神色變化,仿佛被說動了一樣。
于是那個聲音再接再厲地說了下去,貓首上琥珀色的眼睛愈發亮了,咫尺之書又重重砸了它一下。
空氣中仿佛傳來一聲尖尖的貓叫,威爾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幻聽。
“我能幫你擺脫這種痛苦,我說到做到,你可知道,上一個同時擁有秘銀之血以及和你一樣的靈感的人是什么下場嗎他在極度的痛苦中逼瘋了自己,最終拉著無數人沉淪那種痛苦,是世界上任何一種極刑都難以比擬的,你的每一分每一秒,秘銀之血帶來上極度的疼痛,哪怕你躺在最柔軟的床上,全身也如同無數根鐵簽扎入身體,而劇烈的痛苦之下,你同時會感覺到神智不清,你分不清這是什么時間、意識混亂,五感發生幻覺。并且你引以為傲的靈感卻在你本來就脆弱的神經上用海量的信息無時無刻沖擊著你的意識”
“這就是你的未來,孩子。想必你不會懷疑我的話,因為你現在身上必然也在感受到痛苦。但是我有辦法幫你,要是你不夠信任我,我們可以簽訂靈魂契約,你應當知道契約的力量。”那個聲音愈發蠱惑。
威爾這時候終于從沉默中開口了“永遠不要和一個你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家伙簽訂契約,這點常識我還是有的。”
“你沒有否認我之前的話,說明你相信了。”聲音帶了點笑意
“你要是擔心我對契約做手腳,那由你來擬定契約如何要是你還在猶豫,我不妨告訴你一個真相,那個帶走你的人,你真的覺得他是什么好人是恩師看看迪倫奧蘭德爾在他的身邊是什么下場吧,孩子,你被利用了,你就要死了。”
祂鼓動說“他教導你可不是出于什么好心,你可是絕佳的容器,容納神位的容器。我可是再清楚不過他是什么人了,表面友善溫和,但是他內里狠毒又卑鄙,你的痛苦就是他放任而來的,放任你使用你的天賦,摧毀你的精神,再這個基礎上將你作為容器。我幫你的條件很簡單,跟我走吧,成為我的祭司。”
威爾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周圍,張口想說什么。
塞勒斯聽到這里終于聽不下去了,他心說咱倆也沒見過,你是怎么清楚我是什么人的還要拐我學生。
他從陰影里走出來,神像像是被卡住了脖子,聲音戛然而止,黑貓的尾巴一下就炸了毛。
塞勒斯勾起嘴角“兩位,晚上好啊。”
威爾馬上跑到他身后,伸出頭對著神像“不了,謝謝。”
神像氣急敗壞“你好好想想吧我說的是不是事實”
威爾露出一個蠻無辜的表情“我從來就不怎么痛苦啊,之前我估計打不過你,所以一直沒開口。”
“你何必自我欺騙”
威爾說“我有什么可痛苦的。我爸的名字在富豪榜上,你可能不知道這是什么概念,大概就是能買下來一百艘你的船,有錢我痛苦什么。至于精神痛苦”
他一聳肩“靈感被封印了挺多年,而且沒怎么用過秘銀之血,不太能理解。”
神像安靜了下來。
塞勒斯這時候都有點同情祂了,心說你要是直接說自己是鬼,嚇唬威爾可能還會順利點,現在的小孩都可不好忽悠。
于是他只能說“我們本來有過協議,我給過你機會,但是現在看來我們之間的默契被撕毀了。”
他一抬手,咫尺之書飛起來,書頁自動翻開透出微微的光,塞勒斯感覺自己嗑藥強行補充的魔力在劇烈流逝,身體疼痛起來,但是他臉上硬生生繃住了表情。
神像尖叫起來“你裝模作樣什么你害我害的還不夠多嗎你指示奧蘭德爾搶了諾馬爾赫伊比的權柄我都看著呢你這個卑鄙、狡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