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er37
威爾朝著碼頭的方向走去,要是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動作顯示出某種幾不可查的僵硬。
他的金發垂在臉頰兩側,在月光的照射下顯示出的顏色幾乎是蒼白的,走在凌晨的街頭。
可是需要意識到的是,這里是孤庭,孤庭的夜晚從不平靜。
零零散散幾個人從一側接近了威爾,基本都是街頭的一些小混混,他們剛剛親眼看見這個男孩從旅店中走出來。
他們手中持著利器,想著怎么樣也要從這個少年身上得到點好處,更別說威爾長得還不錯。
圍上去的時候,領頭的人看見威爾身后的那灘血跡,已經憑借著某種野獸一樣的直覺意識到了一些不對。
他張口想阻止,但是那個金頭發的男孩抬起眼睛看了他們一眼。
某種寒冷從他們的身體里涌出來,使得肢體僵硬,難以動彈。那股寒意冰冷刺骨,一瞬間讓人感覺自己會瞬間被奪去生命。那一眼,他們從中看到了一只動物的輪廓,隱藏在黑暗里,只有眼睛在閃著光。
他們耳邊響起了一聲嘶啞的叫聲,他們就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一樣,嘴巴大張,面龐扭曲的凝固在了原地,如同一個個雕塑。
威爾的頭轉回了原來的位置,接著向前走著。
在他轉過了好幾個轉角之后,塞勒斯從一個角落里走出來,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些雕塑,在確認這幾個小混混沒有完全死掉之后,他從口袋里抽出來一大瓶藥劑,皺眉喝掉了它,接著抬腳接著跟上了威爾。
那是塞勒斯從艾格妮絲那里買來的補魔藥劑,本來是要一點點慢慢飲用的,但是現在情況不對,也只能暫時全灌下去了。他咬了一下口腔內壁,只感覺這個味道確實太難以接受,讓人有種反射性想要嘔吐的沖動。
威爾已經到達了碼頭。
他站在損壞的巴林頓號前面,一只黑貓靜靜的蹲在那里等他。
威爾頓了頓,跟著那只黑貓走上了船。
船上的水手和船長正在凝固在月下,一點也不像平時見到的那樣靈動活躍,而是如同雕塑一樣的死物,站在甲板上面。
黑貓翹著尾巴,跳上了那個放著神像的箱子。
箱子里面傳來了一陣撞擊聲,箱蓋被頂開,但是咫尺之書將神像壓制在自己下面,金屬的雕花書皮上的寶石來回閃爍著光芒,咫尺之書原地重重彈跳了一下,尖銳的書角落在神像的貓首上,發出一聲尖銳的悶響,像是一悶棍砸在了它的頭上。
在看到這個神像的時候,威爾的意識才恍然恢復。
他首先感覺到腳底針扎一樣的疼,接著抬起眼睛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居然走上了這艘船。海風嗚嗚的刮進來,在他耳邊顯得異常的詭異。
他沒看到貓首被書砸的那一下,只看見黑貓立起身子,接著,他感覺自己的傷口不再疼痛,他的耳邊響起了一陣聲音。
那是他從來沒有聽過的一種語言,但是他居然能夠奇跡般的領會它的意思,那個神像用一種輕輕的聲音說
“你感到痛苦嗎,孩子,你可甘心就這樣在痛苦中沉淪下去那些你天生帶來的東西折磨著你,沒有人能理解你,你也從來無法選擇,但是我能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