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知道,她這時候已經陷入了無數記憶中,一時半會抽身不出來。
所以她扶好酒瓶子,嘆氣出去了。
“嗨,威爾,你沒事吧,一直在發什么呆呢。”加西亞把手放在威爾眼睛前面搖了搖。
威爾像是突然被人喚醒了一樣,一個激靈,然后恍然一樣的抬起頭來,看見是加西亞舒了口氣“沒事,就是剛剛,我突然能想到了很多東西。”
蒂芙尼也走過來,皺起眉“你真的沒事嗎講講你在想什么。”
威爾從魔力風暴脫險開始狀態就不正常,他先是長時間的盯著那尊神像,在被埃斯波西托先生拉走之后又開始發呆,神游天外一樣的。
蒂芙尼不禁產生了一些威爾被影響了的擔憂,她可沒加西亞那么心大。
威爾說“很多東西。我好像一瞬間想起來了很多東西,非常非常多,根本口述不完,我以前看過所有有關貓的崇拜、神像的、貓的等等知識全部跑出來了。以前我雖然也會因為一件事瞬間回憶起很多事,但是從來都沒有那么嚴重過。”
等等威爾突然頓住了,心里重重的跳了一下,真的只是回憶嗎
剛剛他突然如同被點醒了一樣意識到,他還知道了很多知識,很多憑空出現的知識。但是他居然毫無所覺
威爾下意識就想把這個發現說出來,但是他卻發現自己怎么也開不來了口。
他咬住舌尖,嘴上卻開始說“也沒什么事,可能我比你們都敏感一些吧。”
而眼前好像又出現了一幕幕畫面,高大的神靈佇立在一條大河旁邊,頭頂是彎彎的明月,月亮倒映在大河中,大河的兩側是寬大的綠洲,里面植物繁茂,而更遠的地方則是無盡的沙漠礫石,在墨藍的天之下灰黃一片。
那個神靈貓首人身,上半身幾乎,只掛著臂環與些巨大的頸飾,上面鑲滿寶石,下半身則纏著華麗的布料,滿是金銀和刺繡。
祂好像在對他說著什么過來吧到我這里來,我告訴你世界的真相。你就要死掉了,孩子,只有我能救你。
旁邊的人對這個畫面毫無所覺,蒂芙尼聽了他嘴上的話點點頭,艾瑪擔憂的過來摸他的額頭,而加西亞嘀嘀咕咕說在科學解釋上,威爾你這就是超憶癥啊。
“毒蛇之血”店鋪,那只鸚鵡在昏暗的光線中終于看清了來的客人的臉,準確說是走在最前面的埃斯波西托先生的臉,于是一蹦三丈高,翅膀上嘩啦啦掉下來幾片彩色的羽毛。
鸚鵡用古拉德語大叫“艾格妮絲,艾格妮絲,大事不妙啦那個賤人回來了埃斯波西托來了光輝之主的狗屎啊”
它瘋狂的吵吵嚷嚷,好像誰要當場拔光它的毛一樣。
埃斯波西托先生無語的凝固在當場。
室內燈光非常昏暗,他們站在進入商店主體的一個走廊之間,兩側的墻壁上掛著各種各樣的東西,有一排凌亂的風干的蛇、山羊等等的動物尸體,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陰影,有一面墻都是各種奇詭的、不同表情的面具,天花板上繪制著一個巨大的星盤,還有能看見一個打開的懸柜,里面盛放滿了不同顏色的絢麗藥劑。
他們面前的一個大柜子里全是各種植物或者香料,以及一些工具。側面放置了一個懸掛式的香爐,大股的白煙從里面鉆出來,將室內搞得煙霧繚繞,塞勒斯進門就聞到的氣味就是源于這里。
里面懸掛著風鈴,以及一排排由不均勻的彩色石頭、貝殼等構成的門簾,一個人聽到鸚鵡的叫喊,掀起門簾走出來。
她看起來三十來歲,左眼角繪著暗紅的彩繪,頭發編織成小辮披在臉側,上面鑲嵌著各色的石頭,耳環也是這種很夸張的風格。身穿一身拼接式的多褶長裙,色彩斑斕,肩上披著長流蘇的純色披肩。手腕上叮叮當當作響。
她的五官很大氣,也有種妖艷成熟在里面。倒是很好的壓住這種打扮,顯得風情萬種。
女巫抬起手,鸚鵡就飛到她手上,她漫不經心的給鸚鵡撫摸著羽毛。
埃斯波西托先生看半天沒人理他,不由干咳一聲,主動說話“艾格妮絲,好久不見了。”
艾格妮絲抬起眼睛,笑了一聲“我都快認不出來你了,純種人類老的就是快,現在穿西裝連領帶也不系了。”
她說起話來帶著一種含糊的口音,顯得黏黏糊糊又柔軟,尾調上揚,像唱歌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