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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蘭好說歹說連編了好幾個瞎話,又把今年白塔招收新法師學徒的事情提出來說,這才成功轉移了沖來她房間的那些法師的注意力,讓他們相信剛剛只是咫尺之書鬧脾氣了,將話題轉移到另一件事上去。
等那些人走了,她只感覺說的口干舌燥,想去把沙發底下的酒瓶子摸出來。
“別找了,剛剛我拜托斯圖里奇順手帶出去了。”
羅蘭無奈地轉過身“安娜,你怎么不和他們一起去忙。”還要留在這里管我的閑事。
那個人聳了聳肩“是嗎但是我覺得這里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能把咫尺之書拿出來給我看看嗎”
羅蘭心里慘叫一聲。但是臉上絲毫不顯,用一種自然又輕松的語氣說“不是說了嗎,它鬧脾氣,誰靠近都發火。”
安娜絲毫不退,“沒事,我不怕,讓我看它一眼就好,它發脾氣你就把責任都推在我頭上就好了。”
羅蘭“”
她上哪兒去找出來第一本咫尺之書。
在對面的人逐步了然的逼視下,她最終只能無賴一樣的攤了攤手。
“羅蘭我希望你清楚你在干什么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看著你那個表情我就知道你在干什么。”
白塔七賢者之一,安娜佩塔爾安斯沃斯提高了聲音“到底發生什么了,你必須得說清楚,不然我絕對會公開彈劾你。”
羅蘭嘆了口氣“不是我故意隱瞞,這確實沒法說。最多不超過半年,半年好嗎我會給大家一個合理的交代,安娜,你也說我們認識很多年了,相信我一次。”
對面的人瞪著她,半天才說“你最好這樣。”
羅蘭松了口氣,非常沒有形象的席地而坐,姿勢隨便“多謝你,幫我把柜子后面的酒拿出來吧。”
安娜佩塔爾安斯沃斯只能勸她“少喝點酒吧,貝兒專門寫信過來讓你少喝點。你是個法師,專精古代魔文,高濃度的酒精對于施法的精度有很大影響。白塔從來沒有哪一任首席向你這樣,沉迷酒精這種傷害神智的東西。”
羅蘭說“那是因為沒有任何一任首席是天生的通靈者,我需要什么來麻痹一下我自己,長時間保持正常狀態我會發瘋的。”
安娜佩塔爾安斯沃斯最終還是被她說服了,轉身去拿酒。
羅蘭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頭靠在椅子坐墊上,喃喃地說“十一分之十一。”
拿回酒的安娜一愣“什么”
“酒液中的裝瓶你看,我還能想起來我一共喝了多少瓶這個牌子的酒,接著就是那時候我在做什么,引申出來的還有每一件事所有相關的事情我最終回憶起了我5歲零兩個月的時候吃到了一塊肉排。”
安娜沒問酒的容量和肉排有什么關系,因為她知道問了也沒什么意義,羅蘭能從時間順序敘述下去,精確到每一個日期發生的每一件事,最終用那種極其細枝末節的事情捋出它們之間的關系。
她能比常人記住更多的東西,也能感知到更多,在她的腦子里,龐大的信息如同洪流一樣奔馳不息,要是用正常簡短的話語表述出來的話,在其他人聽起來就是從酒跳躍到了5歲的肉排。
這是很痛苦的事情,因為遺忘其實是保護自己的能力。
人們的記憶會遺忘小時候摔倒磕破膝蓋的疼痛,戰士會在經歷無數犧牲之后感受到精神上的麻木,這都是遺忘帶來的保護。
而對于羅蘭來說,她不但全都記得,經歷的痛苦越多她記得的也就越多,而且她還能感受到更多常人感覺不到的信息。
海量的知識海量的信息,可是能把人逼瘋的啊。
羅蘭這時候已經不說話了,她一口氣喝了大半瓶酒,身體后靠,臉抬著,她的眼神很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