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斯也看見了那個神像,他只是覺得一陣目眩與惡心,還有某種詭譎的力量。
但是卡帕爾蒂的眼睛能看見普通人看不清的東西,他必然是深入的看見了某些危險的東西才把他變成了這樣。
塞勒斯深吸一口氣,他的防御鎖鏈馬上就要破碎了,來不及了。
埃斯波西托先生試圖去放出一個探測魔法,來尋找那個正確的方向,可他的魔法剛剛放出去,還沒來得及起效就被風暴撕裂。他們的外面就像是一個黑洞,嘗試撕扯吞噬著一切東西包括魔法。
就算是巨龍的身軀,在魔力風暴中也會被撕碎。塞勒斯想,來不及了。
這艘船和人類脆弱的完全暴露在魔力風暴中最多只能堅持秒鐘。
他要么祈禱那幾乎不可能的概率,祈禱風暴現在停下,要么就堵上一把,看能不能在絕望中破出一條生路來。
塞勒斯聽到了自己的聲音開始吟唱,他知道,是時候做決定了。
某種古奧威嚴的詞匯在他的舌尖凝聚,這仿佛代表了世間門森嚴的法則,每一個詞都帶有古老而強大的力量。
它們的發音已經不是評判一般語言的那種標準,去說它繁瑣或者是拗口。
它從人的口中被說出來更接近于在直接敘述某種力量,這落在空氣里,就仿佛刻下了某種法度。
這是一個召喚咒語,符文非常長,塞勒斯要將它用語速壓縮在最短的時間門內念完。
他的感覺自己的魔力被成倍的壓榨著,舌尖幾乎要咬出血來,眼前開始出現某種眩暈的光斑。
金色的鎖鏈搖搖欲墜,已經發出不堪重負的破碎聲,船艙的后方傳來一聲巨響那里失去了魔法的保護,最先被撕開,連秒鐘都沒堅持到。
還好所有人因為看白鯨,都聚集到了前面的船艙里
塞勒斯終于念完最后一個音節,耳朵里幾乎傳來因為脫力的耳鳴聲。
他在進行一個賭博,具體有沒有用,他自己心里也沒有什么準備。
他在嘗試召喚白塔擁有的神器咫尺之書。
它由每一任首席法師掌握,塞勒斯曾經擁有咫尺之書數百年,現在只能希望這本書時隔千年依舊愿意聽一聽他的話,雖然以前從未出現過首席法師詐尸的情況。
卡帕爾蒂眼睛雖然暫時看不見,但是還是聽到了咒語,他在痛苦中掙扎的抬起頭來,流滿鮮血的臉上面露驚愕。
白塔,
顧名思義,它其實就是一個塔型的建筑,只是主體并不是白色的,而是灰色。那是一座仿佛能夠通天的巨塔,身處在獨立的空間門中,后面是永遠不變的長夜,無星無月,只有塔頂散發著幽幽的光亮,照亮一方黑暗。
塔頂,猛然傳來了一陣異動。
一本外皮是銀色的鑲嵌書猛然翻開,書頁嘩啦啦作響,它表面雕刻著華麗的花紋,鑲嵌著寶石,書頁里面的羊皮紙張空空蕩蕩。
接著,這本書猛然合攏,漂浮起來,向著外界撞去。
羅蘭第一時間門意識到了書的異動,嘗試著阻止,但是讓她驚愕的是,這本書居然無視了她的命令,頭也不回的撞開了白塔的空間門,還掀飛了塔頂的一片磚。
羅蘭放下酒壺,跑到窗前,就看見了它瀟灑遠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