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外衣內側抽出來了一把長刀,“咣”的一聲和那把劍對碰在一起。凌厲的劍光依舊掃過,把他前額的頭發都掀了起來。
接著,烏鴉座被震得后退兩步,喉結吞咽一下,嘴角還是滲出來了一絲血。
黑暗中的人毫不停歇地再出了第三劍。
那個人的動作是如此迅捷,劍劍凌厲如風,絲毫不拖泥帶水。
他將劍尖輕挑,輕巧的就繞開了烏鴉座的劍。然后猛然下劈,帶著雷霆萬鈞的風雷之勢。
這時候,他的身形也終于從黑暗里顯露了出來,灰色的制服一絲不茍,是東大陸安全總處的負責人,慷慨之劍埃里希瓦爾施塔特。
烏鴉座沒能完全躲開,被他一劍劃下來,胸口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傷口,差點就被直接開膛破肚,好在是黑衣服,看不明顯。
他的血滴下來,開始腐蝕地面。然后,那些被腐蝕的部分緩緩長出一些矮小的畸形的黑色植物。
“你已經控制不住繁榮女神的污染了。”慷慨之劍埃里希瓦爾施塔特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烏鴉座被他一劍斬落,終于沒忍住,哇的突出一口血,但是還是笑嘻嘻的“不勞費心。”
烏鴉座被阿諾德教皇與慷慨之劍埃里希瓦爾施塔特聯合追殺一個多月,阿諾德本來就和他齊名又誓要砍了他的腦袋,再加上慷慨之劍。
還有他帶著繁榮女神的腦袋,想跑也難。他已經全身是傷,就靠最后這一點撐著。
烏鴉座揮刀前斬,動作虛晃一槍然后向后退去,想趁機跑路。
他剛轉身,然后又停下了。
一個穿著苦修士的麻布長袍的人赤著腳,靜靜地出現在他身后。
他被埋伏了。
烏鴉座一回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不由呲了呲牙“那個小魅魔膽子真不小啊,要不是在”
他一句話沒說完,就被劈頭打來的一道雷電打斷了。
穿著苦修士長袍的人抬起頭,輕柔的月光灑在他的臉上,照亮了他半個秀美的側臉上,他長發從側臉垂落,眉目如畫。
“神說,你有罪。”
教皇宣判,神情漠然而圣潔。
暗紫色的雷電離開了天空,在地面上轟然炸響。他帶著某種刺眼明亮到極致的光芒,仿佛在地上升起了一輪藍紫的太陽。
雷電幾乎是發白的森冷光芒映在阿諾德的臉上,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美麗。
雷電貫穿了烏鴉座的身體。
烏鴉座瞬間站立不住,跪倒在地,身體痙攣著吐出一口鮮血。
阿諾德教皇與慷慨之劍埃里希瓦爾施塔特一前一后堵住了他,同時,一道道金色的明光亮起,每個光芒都是一道人影。
他們輕輕誦念,聲音連成一片,低沉而肅穆,大地都在同步為之嗡鳴顫抖“光佑眾生”
某種無形的力量擴展開來,像是一層重重的封石,壓在了烏鴉座身上,也封鎖了這片空間。
“唉,阿諾德,看來你是真的想讓我死。”烏鴉座一手用刀撐著身體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一邊嘆氣。
阿諾德教皇看著他,誰也沒有輕舉妄動。
倒不是他們不知道痛打落水狗的道理,而是烏鴉座此人成名已久,心眼還多。而他們都知道,烏鴉座在窮途末路之時,還藏著一張底牌沒出。
那是他叛逃的時候從海神教會盜走的神器,也是明徹斯帝國皇帝的脊骨、凝聚著他的力量的神器奧蘭德爾之劍。
號稱能斬斷世界上一切的劍。
烏鴉座又笑了一聲,“別著急,你們等的保留節目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