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er115
這確實是不可以說的,這個海報剛剛掛出來,就算是在極其偏僻的位置,也被和塞勒斯一樣在這里亂轉的人們發現了。
能來這里的都是歷史方面的學者,再不濟也是這個方向的研究生,大家都對于歷史有著自己的認知,同時也熟讀史料,非常了解這段歷史。
他這套帶點嘩眾取寵的觀點在外面只要故事講得好,那肯定有不少吃瓜群眾買賬,但是在這個五年一次最盛大的學術活動場地里,就是等著被大家噴了。
塞勒斯看見的時候,已經有人走上去駁斥他的觀點了。
駁斥他的人說話有理有據,條理清晰吐字清楚,舉出了很多能從邏輯上證明正統史學觀點的論據,聽的周圍人齊齊點頭。
而那位提出了這樣一個有著嘩眾取寵之嫌的觀點的家伙面對他的攻擊卻毫無招架之力,剛開始還說了兩句,但是很快的就開始支支吾吾,神色變得有點尷尬。
這里是歷史學的盛會,大家來這里尋找真理,只要是有道理的觀點,都能作為真理越辯越明,可要是被人找出了漏洞,那么人們也會毫不留情的指正出來。
“光是一百年的執政時間,就是一個幾乎無法解釋的事情”站出來的那個人最后一句話落下,對面徹底啞口無言。
圍觀人員里有幾個年輕的小聲吹了幾下口哨,還有人稀稀拉拉的鼓了幾下掌。
塞勒斯看見那個被駁斥的家伙臉已經完全漲紅了,說不出話來,但是他雖然想不出反駁的理由,觀點卻依舊很。
這是個棕色頭發的青年,非常瘦,站起來的時候像個在空中搖擺的竹竿,顴骨也很高,帶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臉上還有些雀斑。這時候,他的臉和脖子已經全紅了,眼睛鼓起來,像個青蛙。
他蒼白地重復了幾句車轱轆話,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實在待不下去了,轉身就要收拾東西離開。
“等等,愛德華,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不是理工大學數學系的嗎”突然有一個人叫出來聲音,打斷了他收拾東西的動作。
棕色頭發戴眼鏡的雀斑青年聽完,頭更低臉更紅了,飛快地就要離開,把旁邊這位認出來他的同學當成空氣。
大家看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也就懶得多圍觀什么了,人群紛紛散去。而這位數學系卻混進來的家伙也馬上要落荒而逃。
塞勒斯跟在了他后面,在門口叫住了他“愛德華,請等一下。”
他覺得這件事很有意思,這個學數學的人混進歷史的學術會議上拿出了一個違背常理的觀點,但是塞勒斯覺得他確實是在相信著這一個觀點的,就算他拿不出合理的證據。
這就很有意思了。
出于好奇,他覺得自己可以和這位愛德華好好聊聊。
愛德華還在裝作什么也沒有聽見,埋著頭往外趕,可以想象,這里發生的事情已經徹底突破了他的廉恥之心。
塞勒斯只能主動攔在他前面,溫聲道“你好,愛德華,我們能聊一聊嗎我對你的觀點比較感興趣。”
塞勒斯長了一張很誠懇的臉,溫和而帶有些學者氣質。叫德華的青年停下腳步抬起頭觀察了他幾眼,發現確實沒有在這個人眼中看到嘲笑或者是譏諷,悄悄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