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去你不會真的覺得是你們那個什么老大干的吧,你要找他去復仇”
安迪沒有回答,而是在原地狠狠掙扎了幾下,表情猙獰。
蒂芙尼接著說“不可能是他干的,就算他出現在了案發現場,那也只能說明是他闖入了你家,被人抓住了。人們發現慘劇的那一嗓子還是他喊的,所以他絕對不可能是兇手,他還尿褲子了,他沒那個膽子。警察也看出來了,你認識他很多年,會沒有發現嗎”
安迪安靜了一下。
“關你屁事放開我,我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不,你不清楚。”蒂芙尼一把將他向前推去,一只手反剪他的胳膊,另一只手直接按著安迪的后腦將他抵在了堅硬的墻面上。
蒂芙尼垂下頭,嗓音冷厲“你根本什么都不清楚,你只是沒地方發泄痛苦而已。”
安迪的臉整個被她正面按在墻上,還在嘴硬“你怎么知道。”
“你打算怎么找到那個兇手”蒂芙尼反問。
“那種入室搶劫一般都是附近的流浪漢流竄作案,警察要是抓不到他,我就自己守在這幾條街的附近,天天看著,早晚有把他抓出來的時候,他會銷贓的我要親手斃了他”
“所以我說你什么都不知道。”蒂芙尼冷冷的說,“我自己去看見了你的祖母,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入室搶劫。”
“屋子被翻過了有丟東西。”
“那只能說明他在找一樣東西,而且想偽裝成入室搶劫。真正的那種流竄作案,喝了點酒就心一橫去欺負老弱的小混混,不可能有那樣的槍法,隔著廚房和客廳的透明玻璃,只用了一槍就命中心臟。那是真正亡命之徒。而且小混混也不會有那樣的手木倉,我推測是11毫米的口徑,而槍擊聲在這么擁擠的樓里沒有被其他住戶聽到只能說明他裝了。”蒂芙尼松開手,把安迪的臉從墻上放出來。
“要是還想去,那你就去吧。過不了幾天人們或許會在一個小巷子里也發現你。”
加西亞和旁邊的艾瑪已經看傻了。
安迪喘著粗氣,靠在墻上直勾勾地看著天空,哽咽了一下“那我該怎么辦”
“等警察的消息,在此之前,別沖動,找個安靜的地方呆著,好好過自己接下來的人生。”蒂芙尼說。
他們最后還是一起回了克萊拉大學。
塞勒斯在蒂芙尼給他打來的電話里就聽說了這件事,他也害怕這個驟然失去親人的孩子做出什么無法挽回的事情,讓他們盡量將安迪帶回學校,他們這些大人好歹也能照顧他一點。
安迪的家是沒有辦法回去了,其他的物品也都暫時被當作物證封存。塞勒斯給安迪安排了一間空宿舍讓他暫時住下,安頓好之后已經是深夜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門口,就看見蒂芙尼在那里等他。
塞勒斯下意識地露出一個微笑,眼睛彎起來,用溫和的聲音說“蒂芙尼,還有什么事嗎”
蒂芙尼輕輕吸了口氣,然后又吐出來“老師,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吧。”
塞勒斯無奈“小孩子有時候也要學會懂裝不懂。”
出于影響考慮,他沒有直接帶蒂芙尼進他的房間,而是走到一邊打開了一層休息室的門,讓蒂芙尼進去坐。
“我不是小孩”蒂芙尼下意思的反駁,然后又很快反應過來
“不,我不是來說這個的。老師,我覺得安迪卡爾的這件事有問題。他可能惹上了他不知道的麻煩。”
蒂芙尼的意思很簡單,這種職業的亡命之徒是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對一個住在廉租房里的老人下手的,他將房子翻得很亂,應該就是想要找什么東西,不管他有沒有找到,他都帶有極強的目的性和精準性,就是奔著安迪的家來的。而他最后象征性的拿走了一點東西,有一種擾亂現場的感覺,蒂芙尼更傾向于他沒有找到。
惹上麻煩的有可能是安迪的祖母,也有可能是安迪,而這樣東西不管有沒有被找到,安迪都處在一種危險之中。
畢竟,滅口總是不嫌多的,特別是對于那些亡命之徒來說。
幸運的是,要是安迪這些天為了躲老大的拳頭,防止被人堵在家里,所以都出去住了,也沒有聯系自己的家人朋友,于是躲過了一劫。要是那天他在家,那必然會和他祖母一起被那個殺手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