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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西亞跟艾瑪他們幾個在后面站著,有點無措,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們本來是陪著被嚇到了的新同學來搬東西的,結果直接撞上了一起人家家里發生的兇殺案。
在來的路上,他們這群年輕人也在一起說說笑笑的閑聊,很快就混熟了。
安迪從來不掩飾他家里的情況,說起來的時候沒有一點介懷。他爸死得早,是在工廠里的受的工傷,高溫的燙傷讓他半張臉的皮都沒有了,工廠拿出了證據證明這里面也包含他父親自己的操作失誤,然后賠了一部分錢,就將他父親辭退了。
老頭回家后想不開,找了一把自殺。他媽媽也就扔下他離開了這個家,不知道去哪兒了。安迪從小被他祖母養大,兩個人相依為命,而他祖母是個很爆裂的老太太。
在這種人員混在的聯排群租房,也確實是這樣的老太太比較好混下去。
安迪小時候和廉價房里的小孩打架,被人圍毆之后回家哭訴。
他祖母就會一邊咣咣咣的在案板上剁肉,來準備晚餐,一邊用嘹亮的嗓音大聲罵他“跟我說干什么我是你那個要死的爹給你配的保鏢嗎”
安迪抽抽搭搭地站在門口“祖母,那怎么辦啊”
“打回去把他丫的牙揍下來”
小安迪被這種畫風震撼,眼淚都憋回去了。但是他終究沒有學會他祖母那種對狗屎的生活豎起中指再踏上一只腳的態度,而是成為了一個軟趴趴的擺爛人。
那次他鼓起勇氣按照他祖母說的打回去之后,在其他小朋友的狂笑里,再次被按著打了一頓。
然后因為衣服破了,一想到這個金錢,難過的掉下了眼淚。
安迪和他祖母的關系非常好,從他的描述里就能看出來。就算他總是大大咧咧地提起這個老太太。
他們和艾迪其實也是今天才認識,再自來熟也沒有熟悉到可以和對方一起面對這個災難的時候。
他們被警察攔在了外面,然后一個警察將手搭在安迪的肩上,輕輕安慰了一會,讓他去認尸。
一個警察也注意到了他們,問過他們的身份之后就也將他們放進來了,讓他們安慰一下自己的同學。
加西亞站在安迪背后簡直是手足無措,他平時巧舌如簧,這是第一次覺得自己說什么或者不說話都是錯的。
他們幾個陪著安迪做了筆錄,去了警察局,愣是一句話都沒憋出來。
走出警察局的時候,已經快要入夜了,秋季帶著雨水潮氣的寒風更加逼人,刮在臉上都是一陣刺骨的疼。
“你們不用跟著我了,咱們本來也不熟。”安迪說,“還有,麻煩你們回去轉告科爾伯恩先生,我不去上學了。”
加西亞直覺不好,他和艾瑪、比伯對視一眼,脫口而出“你要干什么去”
“跟你沒關系。”安迪冷漠地回答,“我有點自己必須要做的事情。”
加西亞感覺更不對勁了,他伸手拉住安迪,憑借著自己的身高成功扯住了他“你冷靜一下別,別沖動,你祖母不會希望你”
話還沒說完,加西亞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這說的都是什么話
安迪果然沒有聽進去,他屬于少年的單薄的眉眼上爬上一份戾氣,“滾開,別管我的閑事。”
安迪一推加西亞,就要離開。這時候,他的腦海里已經被憤怒和絕望充滿了,看這個世界的時候,帶著難以置信的厭惡與乖戾,恨不得撕碎他面前每一個擋路的人。
加西亞睜著那雙藍綠的下垂眼,無措地看著安迪。
“等等。”這次拉住安迪的是蒂芙尼。
她明明是個比他們都要瘦和小的女孩,但是手上的力氣卻出乎意料的大,她反手一擰,安迪的胳膊就直接被她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