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箭座毫不猶豫,右腳踏地發力,身體如炮彈一樣彈起,但動作卻悄無聲息,像是幽靈一樣撲來。
他雙手持斧,用力揮下,那對武器如此巨大,好像罩在頭上無處可逃的一片天空之下。他不知道白塔的卡帕爾蒂邊上的這個男人是誰,但是出于業界常識,只要有法師想施法,那就打斷他。
白塔的卡帕爾蒂不好對付,那就先干掉他的同伴好了,天箭座手中巨斧的寒光已至,他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
斧子劈下的瞬間,由于巨大的力量,人的頭骨會像落地的西瓜一樣被砸裂,在斧刃的位置,則會脆利落的看成兩半,露出白森森的骨頭,熱騰騰的血液四濺的畫面,是天箭座最期待的。
天箭座動作如此迅猛,宛如在空中刮起了一陣颶風。
在撲下的一瞬間,他看到那個被他判定為較弱小的男人抬起頭,銀灰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笑意。
他來不及疑惑,下一秒,他的余光就看到了一點銀色的星光。
恐慌充斥了他的腦海
為什么,我不能動了
那顆銀星在他的視野里擴大,然后占據了他全部眼球
“這次總算沒放跑了”塞勒斯呼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天箭座被他死狗一樣吊在半空中,眼睛的位置已沒有眼球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團干涸的血痂。
出乎意料,他因為擔心天箭座打不過就跑路,所以特意安排了冰原精靈在此人的后路守著,結果此人居然沒有逃跑的意圖。
雇傭兵什么時候有這種死戰的傳統了
天箭座抬起頭,剛剛張開嘴想說什么,就被塞勒斯制止了“先生,我來問,您再說,可以嗎”
天箭座哪敢說不行,在空中嗚嗚地點頭。
塞勒斯笑了笑,語氣輕緩,像是上課一樣循循善誘“我一直在想,一百多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百年前,不過十年的時間里,黑色黎明的創立者在那時候于羅蘭大法師決裂、海神教皇候選人盜取神器叛逃、生命煉金會突然轉向邪惡連消失千年的繁榮女神的信仰,也在那時候出現了第一例”
“而這條公路在一百多年前開始有人失蹤、您作為黑色黎明的成員又出現在了這里這個未知的謎題就像是一條線一樣,將這些事件串聯起來。天箭座先生,您作為黑色黎明的主要成員,能否給我一個答案”
天箭座抬起臉,塞勒斯居然從這個滿臉橫肉絡腮胡的面孔上看到了一絲茫然
“看來您也不知道了,我真的很為您遺憾。”
塞勒斯輕嘆,雖然沒指望那么容易就獲得線索,但是還是有點失望。
他兩個手指并起,在天箭座哀求的神色中,毫不猶豫地斬下了他的頭顱。
鮮血四濺,但是血滴在快要觸碰到塞勒斯含笑的面孔時又被彈開了。
卡帕爾蒂在旁邊挑起眉毛。
“貝特朗,你想留下他嗎”塞勒斯問。
“不。”卡帕爾蒂推了推眼鏡,他的金發因為許久沒有打理所以垂在額前,看起來有點像個大學生,眼眸又恢復了金綠色“我就是沒想到你會用斬首這種方法。”
塞勒斯嘆氣,“他說要把你的腦袋寄給羅蘭大法師,我想著不如先一步把他寄給黑色黎明。你知道他們的地址嗎”
“不知道,但是我建議你別寄,交給官方審判的話他們會給賞金。”
他們并肩向迷霧深處走去。
白色的霧氣遮蔽了他倆的背影,而遠處隱約能望見一個類似教堂一樣的高聳的黑色尖頂。
頭頂無星無月,也看不見其他東西,只有一只飛鳥展開黑色的翅膀,在空中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