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嘆為觀止。
蒂芙尼轉身,克里斯神甫也看著他們“你們也嘗嘗吧”
艾瑪從后面掐了威爾一下。
威爾一個激靈“當然。”
“我真不懂,你們瘋了嗎這里明顯就很有問題,我們居然就將那些覆盆子全吃掉了瘤子一樣。”威爾在教堂的地下室里壓低了聲音低喊。
他們現在聚集在一個房間里,為了避免引人注意,連蠟燭都沒點,活像是幾個世紀前密謀反對國王,掀起政變的的傻鳥異教徒,在一片黑暗的小房間里,湊成一團嘀嘀咕咕鬼鬼祟祟,心驚肉跳。
“吃了死不的。”蒂芙尼說,“我們之前商量好了。”
“商量等等,你們什么時候說過這件事,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你和長腿騎士住一間房的時候。”艾瑪比了個小聲的手勢,“我們不知道他能不能信任,就沒通知你。”
那天晚上,像威爾這樣居然能睡著的其實是少數,德斯和加西亞拿著手機輸入,再交流給對方看。手機藍光照在臉上,他倆像是偷玩手機的初中生,在手機上瘋狂打字。
德斯這個地方絕對有問題,我們要小心。
加西亞為什么這么說,我感覺這里挺正常的,人們很熱情很善良。
德斯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反常是最危險的,在一個被困了這么多年的小鎮里人們積極陽光快樂向上團結,一切美好品質的詞匯都能在這里展現,還有比這更反常的嗎而且,我不知道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按照我的經驗,讓我說一句殘忍的話,對于一個被困住一百多年的小鎮來說,他們生存下了才是反常的,毀滅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加西亞那現在怎么辦
德斯保持現狀,保護自己,等人來救我們。他們應該已經發現這件事了。現在,去和隔壁商量一下。
他倆對視一眼,輕手輕腳地打開門,溜進了走廊,為了防止驚動別人,他倆沒敲門。
加西亞躡手躡腳的打開隔壁的門,一對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
加西亞、德斯“”
“總之,我們那天晚上商量過了。不管發現什么都先不要聲張,我們不能和克里斯神甫以及小鎮上的人發生任何沖突。”蒂芙尼將一根壓在嘴唇上。
她將一只手按在威爾肩膀上“你是我們之中能感覺到最多東西的人,但是發現了什么都不要聲張,保持警惕就好,更重要的是,別害怕,我們都和你在一起。”
“我盡量”威爾干咽了一下。
他回到房間,心虛地想對方回不回注意到他們的密謀,或者是注意到他剛剛好像在謀劃什么,但是維克多根本沒理他。
維克多坐在床邊,安靜地擦著劍,壓根沒有抬起眼睛看威爾一眼。
威爾悄悄松了一口氣。
這位新一任的節制騎士的身上總是帶著某種苦行克己的古代修士一樣大氣質。
身處陋室困境,他也只是輕輕的擦著那把闊劍,規律的約束自己,不為外物所動,脊背永遠挺得筆直,像一株瘦削的白樺樹。
他沉默、忍耐、高效,或許是因為他出身西大陸那個最北境的西里爾共和國的原因,那里的天氣苦寒而嚴酷,讓人想到無窮無盡的雪原,冰雪覆蓋在那片廣闊的土地上,寒風呼嘯,天空鐵灰。
維克多擦完劍,重新將它裝進大提琴盒里,然后將大提琴的琴盒橫放在膝蓋上,轉過來用那雙與西里爾鐵灰色的天空同色的眼眸看著威爾“我今晚會接著盯著你。”
威爾不自覺地坐直了一點,“還是不用了吧,我不睡覺了,我不敢睡。”
維克多若有所思地盯了他一會,他那雙眼睛的樣子讓威爾想起了他媽媽養過的一只罕見的灰眼獵犬,然后維克多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威爾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但是他也不敢問。
維克多說完這句話就不再說話了,他靠在墻上,開始閉著眼睛休息。
威爾不敢睡覺,就開始忍不住琢磨,老師究竟什么時候才能找到他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