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仁新看著地上那張凍到臉色發紫的陌生面孔,再看對方身后打開的那一扇被人破壞嚴重的大門。
宋兼語扶著門踉蹌爬起來,一言不發的轉身回到冷庫那張桌子跟前,彎腰將桌子上睡著的白薇抱了出來。
儲物室門口的青年還沒走,重新抱著人出來的宋兼語將白薇放在室外常溫的地面,為對方做心肺復蘇,并且不時搓著她的手腳四肢幫助她回溫。
自從他加入犯罪預防科后,部門專門為他培訓過遇到某些極端情況下時,人應該怎么做才能夠自救。
冷庫內的溫度極低,白薇很有可能并沒有死亡,只是因為被凍僵了身體暫時陷入了假死狀態中,搶救及時的話人也許還能重新活過來。
宋兼語一次又一次的幫著地上的人做著心肺復蘇,早已經凍到麻木的四肢在常溫空氣中,一點點的回溫當中。
可是躺在地上閉著眼睛的白薇,依然沒有任何的動靜。
倚著門的易仁新看這一幕,走到跟前抬起地上昏迷不醒之人的眼皮,查看她眼睛瞳孔形狀,“她昏迷了多久。”
宋兼語一愣,抬頭看了他一眼,下一秒重新低下頭去繼續搓熱白薇的手臂手心,“我不記得,可能十分鐘也可能半個小時,你能救她嗎”
他知道這個瘋子在前面每一個周目內都擁有醫術,這一次宋兼語不知道對方是否擁有同樣的能力,可如果他有,那白薇就能夠活下來。
“想要讓她復溫需要先切開氣管加入濕化氧氣,恢復有效血容量,或者送進醫院植入心臟起搏器說不定能夠救她。”
易仁新說完,將口袋里隨身攜帶的東西拿出來,有小型手術刀也有兩支從牙科診所帶出來的圓珠筆。
他打開其中一支圓珠筆,拿掉里頭的筆芯,將外殼呈現中空狀態握在手掌中央,筆頭朝下的位置,“這里沒有消毒措施,就算她暫時恢復了呼吸也可能因為感染或者其他原因而死亡,你確定要我救”
宋兼語看著地上沒有意識的女生,在冷庫里對方跟他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因此也比任何人知道,自己不是白薇喜歡的那個人。
就算死亡,她也應該陪伴在她真正喜歡的人身邊,而不是自己這樣一個鳩占鵲巢的存在。
“我確定,我想救她。”
“解開她胸前的扣子。”易仁新吩咐道。
宋兼語幫白薇將上衣扣子解開,露出胸口的位置。
“去冷庫里幫我拿一些砸碎的碎冰過來。”
易仁新俯身,附耳貼在白薇的身前想要聽清楚她的心臟是否還有搶救的必要,一根溫熱的手指在一會要戳穿的位置尋找著最佳地點。
宋兼語爬起來回到冷庫,撿起地上那根木棍對準正在融化的墻壁用力敲擊過去。
幾塊冰快要落地之前,被他連忙接住,再將桌子用冰塊擦拭干凈后,雙手捧著干凈碎冰的人從冷庫里走出來時,看到地上躺著的白薇胸口上,已經多了一道有些歪斜的圓珠筆。
易仁新剛松開手掌,聽著腳步聲站起身來,伸出帶血的手掌,“碎冰都給我。”
宋兼語手里捧著的碎冰都落入他的手掌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