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仁新走過去,一把將蹲在地上的孩童提到那名昏迷不醒的女人跟前,按著他的腦袋往下,“睜開你的眼睛看看,你應該關心可憐的人在這里”
“你殺了我爸爸”
小孩只記住這一點,在易仁新的手掌心里拼命掙扎哭喊著,訴說著事實,“就是你殺了我爸爸我要報警讓警察叔叔來抓你”
“我不殺他,他就會殺了你。”
“爸爸不會殺了我,你胡說。”
七歲的小孩在易仁新手心里四肢掙扎著,其中一腳踢到易仁新被包扎好的傷口處。
膝蓋上傳來的劇痛讓一直脾氣不佳的某人冷下眼眸,松開手里提著的孩童扔在地上,“這么有勇氣在這里跟我吵鬧,我剛才殺他的時候你怎么不過來阻止他叫你來幫忙時,你可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親眼看著我殺死他。”
倒在地上的小孩睜著那雙充滿淚水的眼睛,死死仰頭看著易仁新,咬牙堅定,“是你殺了他”
“對,是我殺了他。”
易仁新跨過地上那道已經醒過來卻不愿意睜開眼睛的女人,毫不否認的承認了這一點。
在他的腳步聲從這里離開后沒多久,躺在地上裝昏迷的女人終于睜開眼睛,四肢顫抖的爬起來想要抱住自家兒子。
卻看到她的兒子正在看向她身后的位置。
坐在地上的女人額頭冒著冷汗,脖子僵硬的一點點轉過來。
那道陌生的身影正面帶微笑,安靜無聲的蹲在關閉的院門口看著她。
剛承受家暴痛苦的女人,害怕的抱緊自己的兒子,眼睜睜的看著那道身影站了起來走向她們母子二人。
熟悉的皮帶勒緊喉嚨,易仁新看著身下拼命掙扎的女人,眼神冰冷,“你千不該萬不該在醒過來后還裝睡,將自己的孩子孤苦一人留給惡魔,既然你不想要醒過來那就徹底不要醒了。”
三分鐘后,一直拼命掙扎的女人眼眶含淚的閉上了眼睛,徹底無了呼吸。
易仁新松開皮帶抬頭看向不遠處那道同樣沉默的身影,眼底閃過譏諷,“這就是你的父母,一個喝醉酒就拼命毆打你跟你母親的父親,還有一個明知道你會一個人來面對我這樣的惡魔,卻依然躺在那里裝作一無所知。”
就像當年的他,聞堰要殺他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醒了卻躺在那里一動不動,任由他差點被掐死。
聞堰也給了他兩條路,死在他手中或者殺了那個裝昏迷的女人。
他不想死。
“啊啊啊啊啊你殺了他們你是個妖怪你是個壞人”七歲的小孩說不出惡毒的話語,此刻在他的眼里,易仁新就是這個世上最惡的妖怪。
只有妖怪,才能夠這樣的惡毒殘忍。
他撲過來想要打易仁新,可是他的力量對一名成年男性而言只是螳螂擋臂。
易仁新沒有殺他,從這里離去的男人拖著那條受傷的腿望著追到院門口就不敢再往前一步的男孩,語氣輕輕,“你也想殺了他,只是你沒有勇氣踏出那一步,所以我幫你殺了他們,從此以后你在世人眼底就是一個可憐的人,再也不會過這種挨打的日子,也無人知曉你在他們死前從來沒有伸出過援手。”
他沒有殺身后那哭喊不停的孩童,一個人背對著身后微弱的路燈重新走進黑暗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