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書旗默默地咽了一下唾沫,在心里哀嘆一聲果然成這樣了,正當他準備大義凜然地站出來替喬鏡圓場時,曾亮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喬,喬兄啊喬兄,”他拍著大腿,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但看表情卻不像是被惹惱的樣子,“沒想到啊,真沒想到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但既然這樣,那我們幾個就不打擾了,”他紅著臉沖經理招招手,大著舌頭道,“去,給這位單獨開一個包間,錢照舊算我賬上。”
經理笑瞇瞇道“好嘞,曾少爺。”
他領著喬鏡來到了二樓走廊盡頭的一間空房內。
胭脂面色蒼白地跟在兩人身后,呼吸急促,胸膛中的心臟緊張得呯呯直跳。
在被喬鏡握住手腕的一瞬間,她確實是呆住了,一直被拽到包間門口才反應過來。但她還來不及反抗,在走出包間的那一刻,喬鏡就第一時間松開了她的手,動作之快,幾乎都在半空中劃出了殘影。
看表情,他自己似乎也松了一口氣。
胭脂“”
她一時被這位的態度搞得有些迷惑,但被這么一打岔,緊張的情緒倒是略微消散了一些。
待兩人進去后,那經理還貼心地替他們關上了包間的大門。
喬鏡掃了一眼屋內那足足有一米多寬的西洋沙發,轉過身來看著胭脂“你”
“咕咚”
咽唾沫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中顯得分外響亮,少女退后半步,柳葉眉緊蹙成一團,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惡狠狠地瞪著面前的青年
之前她選擇坐在喬鏡身邊,就是因為看他抱著貓的動作很溫柔,在包間內一群咋咋呼呼的公子哥兒中,胭脂勉強還算對他有一點兒好感。
誰曾想,知人面不知人心,到頭來卻是個色中餓鬼
“我我是被人販子拐來,從家鄉賣到這兒的,少爺,還請您放過我吧。”
她忍辱負重地放低姿態,低聲懇求道。
但同時,少女垂在身側的右手卻微微一動,死死地握住了藏在袖間的發釵,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胭脂的聲音發顫“如果您愿意我可以為您倒酒,唱唱小曲兒什么的,求您別”
她絕望地看著喬鏡不為所動地走到自己身側,身體驟然緊繃起來。
但事實上,喬鏡只是從角落里搬了兩個凳子放到她的面前。
“坐啊。”他認真道。
胭脂呆呆地看著黑發青年自顧自地在板凳上坐下,然后從懷中掏出了紙筆,之前他抱著的那只小黑貓也不知從哪里溜進了房間,正蹲在椅凳邊上懶洋洋地打著哈欠。
末了,它還十分安心地靠著青年的腳踝,甩了甩尾巴,把自己盤成了一團黑煤炭。
她瞪圓了眼睛,結結巴巴地問道“你您這是要做什么”
喬鏡拔開鋼筆的筆帽,輕輕吹去金屬筆尖上的浮塵,然后抬起頭,很坦誠地與少女對視
“我想采訪你幾分鐘,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