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一貫苛刻的李源穆口中得到如此高的評價,著實是件難于登天的事情。
但梁帝只是苦笑道“你當我不想嗎不瞞你說,初次見面時朕便邀請過他,他婉拒了,在這之后便一直呆在云茶村足不出戶,皇弟也陪在他身邊,我怎么好奪人所愛”
“景王爺一直陪在晏河清身邊”李源穆面色一肅,眉毛登時豎了起來。
梁帝一看就知道他是想歪了,費盡口舌解釋了一番,但效果不大。李源穆就這個倔脾氣,除非親眼見到了,哪怕有梁帝的親自作證,他也是不相信景星闌一點都沒有反心的。
“既然如此,”梁帝最后也放棄了,一攤手道,“等他們進宮來,你也跟朕一起去瞧瞧吧看看他們的關系到底是真是假。”
作為一個親眼目睹過景星闌給喬鏡燒水做飯求抱抱的兄長,梁帝一方面覺得自家弟弟好歹是個王爺,如此行事實在是太沒骨氣,一方面又羨慕這兩人之間的親密情誼。
像是,從這本京洛舊事里,李源穆看到的是晏河清的才華和景星闌莫須有的野心,而梁帝只看到了自己作為君主的責任,和某位作者無意識塞給他的滿滿一嘴狗糧。
簡直可恨
待一行人來到了皇后的住處,早已接到太監稟報的皇后斜靠在軟榻上,笑意盈盈地沖他們點了點頭,但并沒有起身迎接。因為她最近又懷了身孕,預計產期就在兩個月后,現在身子已經很大了,不方便行動。
“這”景星闌愣了一下,扭頭去看一臉深沉實則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的梁帝,“皇兄,皇嫂都這樣了,咱們就別打攪了吧”
“無事,是我跟陛下說最近閑來無事,想要宮中多些人氣的。”皇后主動解釋道,“你們來,我也高興。”
梁帝走到她身邊,親親密密地問道“皇后今日身體如何有叫太醫來看么”
“尚可,太醫說調理得很好,陛下不必擔心。”
這對夫妻在那邊甜甜蜜蜜,景星闌眼皮一跳,心想怎么感覺梁帝這像是故意秀給他們看的樣子呢
錯覺吧。
而另一邊,李源穆已經迫不及待地和剛坐下的喬鏡聊了起來。
他看出喬鏡是個寡言少語的性子,心想比起善于言辭的景王爺來說,這位“幕僚”或許是更好的突破點,于是便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你與景王爺平時在鄉下,都做些什么”
喬鏡眼觀鼻鼻觀心,一板一眼地回答“種地,打水,做飯,寫作。”
“有如此才華還甘心于隱居鄉間,躬耕田畝,”李源穆感嘆道,望著他的眼神意味深長,“真是不容易啊。”
“不,”喬鏡誠實道,“前面三項都是他干,我只負責寫東西。”
李源穆咳嗽起來“這,這樣啊。”
他本以為景星闌在云茶村是在暗搓搓地進行著某種陰謀,或者根本就是為了喬鏡才呆在那種小地方,衣食住行肯定都是由下人安排好的。沒想到竟然連種地做飯都是自己來的
李源穆的警惕之心瞬間又提高了一個層次。
如此臥薪嘗膽,必定是有大圖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