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誰”他冷冷地問道。
“不會吧,你把我都忘了”那人一愣,隨后露出了一副咬牙切齒的笑容,“喬鏡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咱們一個學堂出來的,你忘了”
喬鏡“嗯,忘了。”
當他用自己幾年前應付人的口吻和這種有意想要炫耀的人講話時,很容易就會把人氣得七竅生煙。
果然,那人立馬怒道“你有什么資格瞧不起人是,當初學堂里你是先生的寶貝疙瘩,我是驢糞蛋子,現在呢現在你才是泥腿子讀書,讀書有個屁用什么功名都沒考上,兜里還窮得叮當響,你狂什么狂”
喬鏡被他劈頭蓋臉一通罵,在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時,也對這人產生了深深的無語。
這怨氣是有多大啊,一個驢糞蛋子記到了今天
但還不等他說話,旁邊路過的劉旗就尖叫起來“不許你這么說先生”
那人正在氣頭上,扭頭一看是個十來歲的小屁孩,頓時罵罵咧咧地上手去推“誰家的臭小子,關你什么事”
劉旗身板弱,當場就被他推了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在了田壟上,還壓壞了一片新苗。喬鏡看得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心想完蛋了,等景星闌回來看他的寶貝苗子被壓成這樣,肯定要冷笑著發飆。
不過,比景星闌先發飆的,還是跟劉旗一起來的劉小丫。
“淦你娘”見自己喜歡的人被人推搡,劉小丫這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她性子一貫彪悍,身板又比一般姑娘壯實許多,上次被馬近臣氣哭是她一輩子洗刷不去的恥辱,今天好不容易逮著一個打扮和馬近臣差不多人模狗樣的,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直接哇呀呀叫著撲過去,趁著對方錯手不及,把人按在地上用指甲抓了個滿臉桃花開,還生怕這男的緩過勁來把自己掀翻,趁亂用膝蓋狠狠往上一頂
“潑潑婦,給老子起開疼啊啊啊啊住手”
只聽一聲慘叫,看得旁邊艱難從地上爬起來的劉旗臉都綠了一下。
這人本名劉十一,和喬鏡算是同輩人。他和馬近臣一樣,也是讀不進去書才外出從商的,只不過是因為打架被當時的先生直接趕出了學堂,因此一直懷恨在心。
十幾年闖蕩下來,他也算是嘗盡了世間冷暖,好不容易手頭稍微寬裕了一些,回村看到喬鏡這么“體面”的讀書人居然在地里拔草,自然會出聲嘲諷。
可論財力,他其實還不如馬近臣富裕,只能勉強算是混出了點名堂,在外面也受了不少孫子氣,知道那些真正的富商大官對待他們都是怎樣的輕蔑態度。強者抽刀向更強者,弱者只會抽刀向更弱者,從古至今,不外如是。
最終,這場鬧劇被匆匆趕來的兩家大人強行終止了,因為劉小丫動了手,現在的重點自然不是劉十一和喬鏡的掰扯,更關鍵的是劉十一一直捂著襠嚷嚷著他要去看醫生,沒辦法,劉小丫的父親只能痛罵了自家混不吝的姑娘一頓,帶著劉十一去找了村里懂醫術的大夫治病。
劉小丫抹了一把臉,露出一臉混不在意的表情,還湊到劉旗的邊上,低聲問道“剛才姑奶奶帥不帥有沒有喜歡上我”
劉旗紅著臉“你,你說什么渾話呢你一個姑娘家,怎么能踹那個地方,那,那”
劉小丫瞇起了眼睛“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