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外面圍滿了記者,基本都是想要采訪他,詢問鏡花水月身份的人。在星俠上映后,票房一路飆升,短短半個月就破了十五億,連帶著原著也在各大書店賣了脫銷,這讓很多教授們又開始跳腳了“看看除了晏河清,還有誰能把書賣成這樣”
喬景透過門縫望著外面的人群,坐在院子里唉聲嘆氣。
再過幾周就是他的九十大壽了,喬景現在耳不聾眼不花,就是因為早年在戰場上落下的舊傷,現在一到陰雨天他的骨頭縫就疼。雖然不是難以忍受,但是最讓喬景生無可戀的,還是現在他沒辦法網購他的神仙水了外面這么多記者堵著,誰進的來
他又開始想死了。
“胭脂,”他對著屋內戴著老花鏡伏案寫隨筆、早已滿頭銀發的胭脂喊道,“咱們挑個良辰吉日,一起去找先生他們吧”
胭脂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覺得你會被打死。”
喬景“唉”
不過,就在兩人九十周歲的壽宴辦完后不久,在一個晚上,喬景終于如愿以償了。
胭脂平靜地收拾好了他的遺物,倒也沒有太過傷心,畢竟都活到這個年紀了,該做的心理準備早就做好了。她還按照自己這位大概率腦子不太正常的老伴的要求,在喬景的葬禮上放了一首今天是個好日子dj版,歡快的音樂聽得在場來吊唁的來賓們都不知道該露出什么表情。
不過,她想,他開心就好。
他們風風雨雨相伴走過了一輩子,爭吵過,冷戰過,唯一從未想過的就是分開。喬景做到了當初先生和師公在信中囑咐他的事情,他真的照顧了胭脂一輩子,幫她實現了自己理想,成為了華國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傳奇女校長。
他們兩個,都把十幾歲初遇時在先生旁邊吹的牛變成了現實。
胭脂覺得,這輩子,她沒有任何遺憾了。
只是四合院里突然少了一個咋咋呼呼的暴躁小老頭,偶爾在黃昏的時候,她也會覺得有點兒寂寞。
但是胭脂也沒有寂寞多久。
就在喬景走后一個月的某個黃昏,她躺在躺椅上,身上蓋著一條孫女拿來的薄毯,膝蓋上還放著幾十年來不知道看過了多少遍的凡人。
昏昏欲睡中,她被一陣響亮的犬吠聲猛地驚醒。
少女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個陽光燦爛的庭院里,她望著眼前的景象,呆愣了幾秒,然后猛地扭頭望去
先生、師公,還有年輕時的喬景,正站在張貼著春聯的大門前,微笑著望著她。
他們都還是她記憶中的模樣,如此年輕,如此俊朗,如此風華正茂。
胭脂有點兒想哭,但最后她還是抿了抿唇,笑了。
“先生,師公,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