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無法理解景星闌的腦回路,尤其是男人在提到自己吃軟飯時那一臉自豪的樣子“這是什么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當然是了”景星闌理直氣壯道,“也不是誰都有本事吃上大文豪的軟飯的,他們羨慕都羨慕不來呢。”
“什么大文豪”喬鏡的臉騰的一下紅了。
他又想到了曾經景星闌還不知道自己馬甲時干出的那些讓人羞恥到原地爆炸的事情,忍不住道“差不多得了,好好開你的車。”
景星闌挑了挑眉,還真的安靜下來不說話了。
但喬鏡卻開始坐立不安了。大概是被剛才那番話震驚到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吃軟飯”、“包養”等等醒目的大字標題來回滾動刷屏,還是特意加粗標紅的那種。
“感覺好點兒了沒”
過了一會兒,景星闌忽然出聲問道。
喬鏡一愣,終于反應過來男人說這番話的目的,其實是想讓自己不要一味沉浸在愧疚和離別的傷感情緒中。
黑發青年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柔和了幾分。
雖然沒有回答景星闌的問題,他卻搖下了副駕駛的車窗,任由窗外的晚風吹拂進進來,帶走了車內沉悶的空氣。
兩天后。
亞當收到了一封信,落款正是讓他這段時間輾轉反側的主人公,晏河清。
“承蒙大使先生邀請,后日晚六點整,本人將攜家眷一通赴宴。之前種種一并勾銷,愿與大使先生共商國是,開創兩國友誼新篇章。”
雖然都是客套話,但也足以證明晏河清的態度比起之前確實軟化了許多。在看完信后,亞當高興的當場賞了那個給自己提出招安建議的人足足三百銀元,把其他狗腿子看得眼睛都綠了。
有人不甘心,主動站出來問道“大使先生,我們不用準備什么嗎不邀請其他人了”
“這是私宴私宴”亞當瞪了他一眼,但因為心情不錯暫時還沒有發火,“就我和晏河清兩個人就足夠了,至于家眷算了,他愛帶就帶吧,無所謂。”
但他還是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晏河清不是才大學畢業嗎,還是個孤兒,哪里來的家眷之前也沒聽說他娶妻了啊。
“要是晏河清真的歸順我們了,那到時候左向庭和文春秋那兩個老頭的臉色肯定很好看,”亞當確實有著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想法,但也要他先接觸接觸這個晏河清再說,所以也沒打算在這次的飯桌上動什么手腳,“甚至整個華國文壇說不定都會就此轉變風向,或者干脆一蹶不振多妙啊”
他哈哈大笑起來,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美好的未來。
“去,給我準備幾張銀票,還有大使館里存著的那些古董珠寶什么的也都拿過來,我要親自挑一挑。”亞當說著,還從抽屜里拿出了一把里面沒有子彈的槍,他哼笑道,“要么選擇榮華富貴,要么選擇一條道走到黑,但凡是個聰明人,都會知道該如何做的。”
他的話自然得到了下面狗腿子的一陣奉承“大使先生果然想得周全”
但亞當在高興之余,心中卻總漂浮著一層淡淡的疑慮,這是出于多年混跡政壇的一種直覺。他也說不好這疑慮是從何而來,總歸不會是晏河清想要刺殺他吧
嘖,這幫華國人要是真瘋起來也確實不太好辦,他想。
最后,為了以防萬一,亞當還是做了兩手準備
在晏河清赴宴前的這段時間,他先是在社會上大肆宣揚了一番這件事,還故意對各大報社的記者們展現出一種曖昧的態度,就仿佛晏河清已經站隊了一樣。又暗中安排了幾個打手在大使館內守著,如果他有危險,那亞當就會摔碎酒杯讓他們沖進來保護自己,可以說是想得十分周全了。
如此下來,不出亞當預料,社會輿論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