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說些心里話前段時間驚聞戰訊傳來,徹夜未眠,寢食難安,不知國內情形如何,親朋好友安在。無論如何,喬兄請務必珍惜此身,若是失去你,當國家一大不幸。言不盡思,再祈珍重。”
喬鏡把這封信給胭脂他們看了,胭脂看得眼淚汪汪“真是個好人吶先生,你準備怎么給他寫回信”
“回信就不必了吧。”
“為什么”
喬鏡淡淡一笑,目光投向另一封信“對了,你知道這封信是誰寫的嗎”
“又轉移話題。”胭脂嘟囔道,但還是順著他的話問道,“是誰”
“那位大使,亞當。”
“啊,是他”這回輪到喬景喊出聲了,“這混蛋怎么好意思的”
雖然他天天呆在家里,但喬景又不是耳聾眼花,而且外面發生的事情胭脂放學回來的時候也會告訴他。在知道這條政令背后的推動人就是亞當后,喬景已經不止一次揚言要半夜摸進大使館套麻袋狠揍他一頓了,雖然每次都夭折在計劃階段就被胭脂鎮壓,但其實胭脂心里對這個大使的厭惡一點兒都不比他少。
“他是怎么把信送進來的我剛才一點兒動靜都沒聽到”
一聽說喬鏡是在院門口撿到這封信的,胭脂立刻反應過來,連忙跑出去看了一眼自己心愛的黑背,果不其然發現它們正趴在角落里一動不動。
她嚇得臉色慘白,在確認它們只是睡著了之后才長吁一口氣,但內心的憤怒卻愈發深重“卑鄙無恥對付兩條狗,居然還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她盯著那封信的眼神就像是在盯著一只蒼蠅,恨不得當場把它一把火燒了個干凈“先生,要不你就答應文校長的邀請去京洛大學任教吧我真的忍不了這種小人了”
但喬鏡當然不可能答應這種氣話。
他簡單安撫了胭脂兩句,在兩個小的一臉如臨大敵的目光中拆開信。雖然里面只裝著一張平平無奇的信紙,但喬景的表情看上去就像看到了定時炸彈一樣凝重,還在喬鏡想要從信封里取出信件前飛快地攔住了他。
“小心為上,”少年一本正經道,“誰知道信上有沒有投毒”
他拿來了一副手套,無奈之下,喬鏡只好順了他的意,先戴上手套再把信件拿出來。
“他說了什么”胭脂迫不及待地問。
“沒什么,”喬鏡一臉平靜地看完,心中有種“不出所料”的感覺,“大概是覺得最近國內風向不對,所以亞當想邀請我去大使館赴宴,談談關于文學創作方面的問題。”
“不能去”“別去”
喬景和胭脂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道。
胭脂急道“先生,這人一看就是沒安好心這些洋人個個都是假正經,你不知道他們的手段有多齷齪,但我是清楚的,他們現在只想讓你消失無論如何都不能去”
一旁的喬景也開始瘋狂點頭。
“他還請了景星闌。”喬鏡提醒道。
“那也不行”
現在喬鏡在胭脂心中已經完全坐實了天真單純的形象,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有變過。少女見自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喬鏡仍是一副淡然不放在心上的表情,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先生,算我求你了,真的不能去啊我,我真的”
她說不下去了,聲音哽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