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把手中的球用力一丟,球咕嚕嚕地滾到了距離喬鏡只有兩米之遙的地方,后面緊跟著兩條甩著舌頭狂奔而來的黑背犬。它們爭先恐后地搶著叼起球,其中一條還差點兒沒剎住車撞到喬鏡腳底下。
看著黑發青年后頸上瞬間炸起的一片細密白毛,景星闌忍不住走到他身邊,安撫地用手捏了捏他的脖頸“忍一忍,也就這幾天的功夫了。等這段時間的風頭一過,我就把這兩條狗送走。”
他其實還挺喜歡黑背這種長相又帥又護主的忠犬的,但沒辦法,誰叫喬鏡怕它們呢。
雖然喬鏡從來都沒說過自己怕狗,甚至胭脂還以為他很喜歡,但景星闌這么細心的人,怎么可能發現不了每次在觸碰狗子時,青年的身體總會微微僵硬那么一瞬
喬鏡卻搖了搖頭“不用了,就留在家里吧。胭脂喜歡它們,將來也能保護她的安全。”
景星闌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對他說“你總是對那小丫頭那么好,再這樣下去,我可是會吃醋的。”
但喬鏡卻信以為真了,他輕輕蹙眉,看上去像是在認真思考該如何讓景星闌打消這個念頭。正當男人哭笑不得的準備說自己只是開個玩笑時,喬鏡抿了抿唇,眼神微微閃爍著,扭頭飛快地親了他一口。
景星闌倒吸一口涼氣。
他一把抓住喬鏡的手腕,盯著黑發青年隱藏在發絲間泛紅的耳垂,目光逐漸危險起來。
直到快被他們擠成一攤貓餅的008忍無可忍地抗議出聲“我是貓不是狗而且我快被你們壓死了”兩人這才觸電一樣地分開。
喬鏡臉皮薄,剛才的舉動已經用盡了他全部勇氣,誰知道忘了還有個008在旁觀。正當他陷入自閉時,胭脂牽著兩條狗過來了,小臉因為剛才的運動興奮的紅撲撲的“先生,剛才郵差來了,說有喬景送來的信”
喬鏡立刻把剛才的事情忘到了腦后。
他接過胭脂手中給自己的信封,在少女忐忑的注視下,當場拆開來快速看了一遍。
“怎么樣”胭脂看他的表情不對,有些不安地絞緊了手中的繩索,“他應該沒事吧”
喬鏡抬起頭。
“他說,等過段時間,應該就能回家了。”他簡略地說道。
“真的”
胭脂瞪大了眼睛,臉上控制不住地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但很快又故作不在意地板起臉,嘟起嘴巴道“切,誰管他回不回來。不過我現在也不怕他了,那小混蛋要是再敢氣我,我就放狗咬他”
她彎下腰拍了拍兩只黑背的腦袋,哼著小曲兒,一路雀躍地上了樓。
景星闌收回望著她背影的目光,轉過頭來,盯著喬鏡問道“你剛才,應該沒跟胭脂說實話吧”
雖然青年的表情毫無異狀,但方才他捏著信紙的手都已經隱隱發白了,這可不像是看到好消息時會出現的表情啊。
景星闌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但喬鏡卻道“我沒有騙她,喬景確實馬上就會回來了。”
“只不過,”他的聲音微微顫抖,“他說,他受了點兒傷,以后恐怕就當不了飛行員了。”
景星闌一時默然。
半晌,他嘆了一口氣,把面前臉色蒼白的青年用力摟進懷中。
“無論如何,”他說,“只要人還活著,就是件好事。往好處想,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喬景那么聰明,將來也不是非當飛行員不可。在他這個年紀,沒有人能做的比他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