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野太無語了,惱道“那我也給裴佳年帶了餅干啊”
程鷗從書上移開視線,皺著眉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對程鷗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學霸來說,搞不好送餅干真的有不一樣的意義,方清野感覺頭皮一緊,忽然覺得自己給裴佳年他們送餅干是滔天大罪,趕緊打補丁道“但是我送給你的那份和他們的都不一樣”
程鷗沉默了一會兒,放開書來吻他,吻得很輕柔仔細,把方清野吻得濕漉漉了,就重新拿起書看,不太在意地重新確定了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那就是在電影院第一次牽手的時候。”
通過傅驍的善意舉動而勾起的回憶其實有些不合時宜。
因為程鷗的出發點是自我的,是極具個人主人化的,而傅驍則不同,傅驍的出發點是站在別人的角度思考的。
方清野在傅驍家接住的第二個星期,傅驍開始頻繁加班。
往往都等到鐘阿姨和鄒叔都走了,方清野已經上床入睡時,傅驍才會回家。
有一天晚上,方清野聽到傅驍在廚房煮面。
他摸到一條薄毯子披在身上,摸索著來到餐廚區,問“你還沒有吃飯嗎”
“怎么起來了”傅驍問,“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方清野靠在門旁邊,長睫毛斂著無神的雙眼,搖搖頭道“沒有。我下午睡得太多了,本來也不怎么睡得著。你需不需要我幫忙”
傅驍說“如果你能把欠著我的那頓大餐還給我的話。”
“那沒辦法,暫時幫不了你了。”方清野慢慢地往中島臺旁邊走,摸到椅子,坐上去,“我現在就只能再幫你重復一遍流程,幫你聞一聞。”
燈光照亮方清野姣好的面容,讓他裹著薄毯的清瘦身體看起來柔軟而溫暖。
方清野說“不過,我下午請鐘阿姨幫忙做了甜湯,是我的獨家秘方,要是你不嫌棄的話,可以把它放進微波爐熱一下,味道很好的。”
原本是專門請阿姨做了,想等傅驍回來一起喝,聊表謝意,但傅驍這天回來比平常還要晚,方清野便也沒再提。
傅驍說好,然后道“年底了,最近有一些結算要做,所以有點忙。”
方清野表示理解,他讀生態學的,導師投資的公司也是相關專業,平時他們這些學生跟隨導師天南地北地走,去過戈壁看落日,去過雨林聽蛙聲,一年要出去好幾次,看起來日子豐富多彩,但每到年底時就會突然很忙碌,方清野和同學都曾經不同程度地幫過忙。
傅驍把甜湯熱了兩份,給了方清野一碗。
方清野已經洗漱過,刷牙后就不想再吃東西,興趣缺缺。被這么一提醒,才覺得時間過得很快,忍感嘆道“對哦,馬上就圣誕節了。”
方清野喜歡一切節日。
中式的、西式的,各種節日都會讓他熱衷于慶祝。現在視力受損,行動不便,已經很久沒體會過熱鬧的感覺了。
方清野應該是很想過節日的。
“周五是平安夜。”傅驍突然詢問方清野的意見,“你想出去吃飯嗎我請客。”
“啊”方清野問,“出去吃飯”
“嗯,我和你。”傅驍說,“如果你想的話,我就給鐘阿姨和鄒叔放假。”
兩個人一起在節日出去吃飯,因為裴佳年的話和傅驍的照顧,方清野沒忍住胡思亂想了一秒鐘。
“好的呀。”他怔了怔,大方地應了,“我很期待。”
傅驍看了他的臉幾秒,這才來到他面前坐下“很多年沒過節了,今年難得不是一個人,就追求一點儀式感。”
方清野問“那你家里人呢”
“比較復雜。”傅驍道,“我母親有精神上的疾病,現在住在療養院。我跟著保姆長大。十幾歲的時候家里出了點問題,我又去外地生活了幾年,大學畢業后才重新回來。我和父親的關系不好,現在他也有了新的家庭。”
傅驍似乎不介意分享私事。
方清野覺得,傅驍聽起來還挺孤獨的。
“你有什么想吃的”傅驍再次詢問方清野,“我提前安排。”
“都可以啊。”同樣獨立長大的方清野笑了笑,“你請客,你帶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