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他腦中閃過無數畫面。
無人的小巷,一男一女身穿黑色雨衣,將一名女子逼到死路。
手上的斧頭下落,鮮血如同噴涌的泉水,從空中炸開,又飛落在地。
許穆閆手中的力道又中了幾分
顧言一手握著許穆閆的手腕,一手在地板上拍打,兩腿反復亂蹬“穆閆”
一瞬間,顧言的眼淚從眼角滑落,滿腹的心酸委屈
這是死神降臨的前兆,她看著許穆閆的臉,窒息感讓她出現了幻覺,她仿佛看到了許江安。
那個總對自己笑的少年
許穆閆滿目的鮮血,耳邊傳來尖銳的笑聲,一男一女,粗細交雜,他們在笑,在笑身下倒在血泊中的尸體。
笑她無能,笑她跑不過死神,躲不過自己。
她有罪嗎,并沒有,她只是一名獨行的女性。
而殺手,并不管這些,他們只想釋放心中的不滿。
“為什么為什么”許穆閆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要將身下夏飛的脖子掐斷“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
顧言指甲深陷許穆閆手腕,她已經兩眼金星,一黑一白兩道黑影出現走到顧言身邊,下一秒,脖子上的力道消失了。
她看著轉圈的天花板,心中苦澀是黑白無常嗎
白色的燈光晃得眼睛發昏,顧言緩緩睜眼,脖頸處的疼痛讓她清醒過來,她坐起身,觀察周圍的環境。
身下的床單還有一片水漬,這是她親手的杰作。
看到客廳的燈還亮著,顧言起身,見許穆閆被五花大綁倒放在沙發上,在他身邊還站著兩個男人。
他們的穿著一黑一白,正是顧言暈倒前看到的黑白無常。
“你醒了,沒事吧”沈川見顧言醒了,詫異道“有沒有不適的感覺。”
顧言搖頭“他這是怎么了,你們又是怎么進來的”
沈川看了一眼許州,解釋道“我們到了后敲門,很久沒人應,就直接闖進來了。”
沈川心虛,門是他撬開的,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撬開顧言的家門了
許州握著許穆閆的手,坐在他身邊,伸手扒開他的眼皮,紅色的血絲已經散去,他輕聲問道“是誰做的發生了什么”
許穆閆張了張嘴,依舊閉著眼,卻鬼使神差的回答了許州的問題“我想回來送藥,路上”
離開洛平警廳的許穆閆在馬路上散心,走到一家超市門口時見到一對小情侶手拉著手進了一家花店。
那一瞬間,他突然想到了顧言,這才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看到顧言給他留的訊息才知道發生了什么。
他知道顧言正在服藥抑制漸凍癥的病發,擔心她走的急,沒有回旅館收拾行李,便想著也趕回紂陽城。
他身上一直帶著顧言服用的備用藥
到了紂陽城后,剛走出車站,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他的注意,便跟了上去。
那人故意將許穆閆引進一條小巷,在一條插口處消失不見,而在許穆閆轉身想離開時,他突然看見一條路口內的鞏鈴和夏飛兩人。
六目相對,鞏鈴和夏飛下意識拔腿就跑,許穆閆也追了上去。
“媽,我們分開跑”
夏飛將鞏鈴推進一條小巷,自己故意等了等身后的許穆閆,沒有跑,他脫掉外套,準備應對許穆閆的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