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戲。
城郊一酒樓,二層雅座上,清河公主靠窗而坐,一手無聊地托著香腮,一手執著杯酒,目光落向樓下那條寬道上,像是在尋找著什么。
“公主,是不是消息有誤啊您都等了將近兩個時辰了。”清河公主的貼身宮女彩云說道。
清河公主眉微微一顰,臉上已經露出不耐煩之色,不悅道“應該不會,本宮明明已經探好消息了,他一定會來的。”清河公主話音剛落,便見道路那頭出現一熟悉的身影,騎著駿馬,身著玄色錦袍,戴皮質護腕,扣金銙銀蹀躞帶,身姿挺拔如松,清河公主遠遠便感受到了一股逼人氣勢。
清河紅唇揚起輕淺的弧度,“你看,這不是來了么”這幾日清河公主已經派人將江北塘這人查了個遍,她知道他的喜好,知道他的生辰八字,知道他的種種事跡,卻獨獨不知道他有心上人的事。
很多年之后,清河公主想起這事時,她不禁猜想是不是江北塘太過珍視李蘭芝,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地與她來往,不給任何人知曉他們之間的事情,以免對有損她的名譽,之后他們兩人糾纏時,他也沒提起過李蘭芝,也許那時候他則是怕她傷害到李蘭芝。每次她這么想時,她的心都會無比的難受,甚至恨江北當初沒有告訴她關于李蘭芝的事情。
婚后,她曾質問過江北塘此事,江北塘當時是這么說的,他說如果一開始讓她知曉李蘭芝的存在,她還會不會讓她父皇賜婚。
當時她答不出來,但她內心知曉,她會,只因為那時的她已經愛上了他。
人生每一個階段的想法都不一樣。如果是三十幾歲的清河,她確定自己不會選擇嫁給他,可當初的她還年輕,還很好勝,把愛當做極其重要的東西。
江北塘與友人一上二樓,便看到靠窗而坐的清河公主,他目光微不可察地一沉,而后若無其事地走到她對面的桌子前坐下。
江北塘知道清河公主近來派人打探他的事,只不過他當做不知曉罷了,對他而言,這不過是區區小事,沒必要去計較,他也懶得計較。而此次她出現在他常來的酒樓,江北塘不認為只是巧合,念及此,不禁心生些許不耐煩。
對于江北塘的無視,清河公主感到有些不滿,不過很快她又笑了起來。與別的男人看到她時的模樣不同,江北塘看著她時,他的眸中沒有拘謹,懼怕,諂媚,驚艷,只有像是與生俱來的從容不迫,他越是冷淡越是激起了她的好勝心。
江北塘對于清河公主火熱的目光視而不見,一直與友人談笑自若,倒是他旁邊的友人忽然推了推他,一臉曖昧地低語“北塘,對面那位美人兒一直在瞧著著你呢。”
這人從未見過清河公主,所以并不知道他對面的人是誰。
江北塘笑容微滯,看向清河公主那邊,見她托著腮兒,美眸定定地注視著自己,唇邊含著笑意,顯得輕浮而不矜持。
聽了那人的話,其余人也不由自主地轉頭去看,其中一男人看到清河公主,不由吃了一驚,而后匆匆回頭,壓低聲音與幾人說道
“我看那女子怎么有點像那清河公主”
另一人驚訝地說道“的確是清河公主,北塘,這清河公主不會看上你了吧”
除了江北塘一臉無動于衷之外,其余幾人皆面面相覷。
坐在江北塘身旁的友人是個有話藏不住的,他忍不住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與江北塘說道
“北塘,我聽聞這清河公主私下作風不大好,換情郎如衣物似的,而且喜歡仗勢欺人,北塘,你還是小心點,千萬別招惹”
話還剛說完,店伙計就送來了酒菜,那人便住了口,沒再向下說。
江北塘對清河公主無感,對她的私下作風也漠不關心,只是江北塘沉了沉臉,他不招惹她,她未必不會來招惹自己,念頭剛起,清河公主便裊娜地站起身,朝著他這桌款款走來。
在江北塘冷沉的目光以及其余人驚訝的目光下,清河公主拍了拍坐在她近旁的男人,以命令的口吻道“本宮有重要的事要單獨與江北塘說,你們先到一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