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估了她對自己的影響力。
江宴朝著她走過來,溫庭姝本以為他認出了自己,正要開口說話,然而他只是走過去將門關上,隨后又返回書案前,溫庭姝凝望著昂藏的背影,只見他龍行虎步間自有一股令人折腰的威儀。
江宴坐到案前,目光掠向她身旁的椅子,聲音沉穩地說道“坐。”他一邊說一邊脫下手中的護腕,放到一旁。
他到底認沒認出她來溫庭姝心中滿懷著疑慮,猶豫片刻,還是朝著他作了一揖,壓低嗓子說道“多謝將軍。”
抬眸時見江宴并沒有露出異色,眼眸毫無波動。
溫庭姝小心翼翼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他一眼,又微垂下視線。
他真的與以前判若兩人,許是在戰場上廝殺太久,他渾身上下皆透著凌厲嚴酷的氣息,再不復往日的平和可親,溫庭姝不禁心生畏懼,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溫庭姝想他也許沒有認出自己,內心不禁有些焦慮,無憂和秋月的安危未可知,溫庭姝覺得自己不能夠再繼續糾結下去,正要開口坦白自己的身份,卻聽江宴道
“溫小姐,你怎么會來這里”
溫庭姝愣住“”原來他早認出她了,想到自己方才還在他面前行男子禮儀的模樣,溫庭姝臉頓時一陣臊熱,“我與無憂出來游玩。對了,江將軍,你有沒有看到無憂和秋月她們兩人”
江宴聽聞她生疏的稱呼,表情依舊沒什么變化,“我已經派人去客棧找她們兩人,你且再等等吧。”
溫庭姝有些驚訝,不由問道“你怎么知曉她們在客棧的”
江宴聽聞她詫異的口吻,側目看向她的面龐,一對上她的目光,她立刻微低下頭,江宴不疾不徐地回答“把你帶走的那兩人已經交代此事。”
原來如此。溫庭姝還以為他早知曉她們的下落。“我昏迷不醒的這段時間,不知發生了何事”溫庭姝感到很驚奇,自己明明被人迷暈過去,怎么突然就被他救了。那么這里已經是蔚云城了么
救溫庭姝只是一個巧合。江宴其實也沒想到溫庭姝會到梧桐鎮來,看到溫庭姝那一刻,江宴內心是吃驚的。當時他們抓捕到浪人之后,便打算回蔚云城,歸途中,一頂轎子從他們身旁經過,憑著敏銳的直覺,江宴覺得他們一行人有問題,便讓人攔住轎子,盤問跟隨著轎子的兩名黑衣男子,那兩名男子只當江宴不認識溫庭姝,便回應轎中坐著的是他們的公子,江宴坐在馬上,以劍挑開轎簾,往里面掃了一眼,卻發現里面躺著的竟是女扮男裝的溫庭姝,江宴便直接下令將他們帶回蔚云城審問。
聽聞事情經過,溫庭姝內心不禁感到后怕,慶幸自己遇到了江宴,否則后果不堪設想,溫庭姝站起身,對著他盈盈一拜“多謝將軍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