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一語不發地看著她,讓溫庭姝心臟不由自主地劇跳起來。
街道再次恢復原有的安寧,眾人開始成群,熱烈的討論著方才的事情,溫庭姝這才得知這座小鎮接近蔚云城,而方才那些戰士是要去追擊一伙浪人,他們在討論江宴時,臉上盡是崇敬向往之色,讓人完全想象不到,他們口中所謂將軍便是那放浪不羈,只愛風月的定北侯世子,江宴。
“姝姝,走了。”
肩膀被拍了下,溫庭姝驀然回過神來,看向柯無憂和秋月,柯無憂一臉笑吟吟的,像是什么都沒發生的模樣,秋月則一副欲語還休的模樣。
溫庭姝微微笑了笑,跟上柯無憂的步伐,一路上,三人誰也沒主動提起江宴。
這小鎮因是海外與內陸商旅往來的交通要道,因此小鎮上處處可見一些身著奇裝異服的行人,溫庭姝發現有的人五官很奇特,眼睛與她們的顏色竟然不一樣,而且頭發有的是紅色或者白色,有的還是卷發,溫庭姝看著感到很新鮮,但因為擔心失禮,她沒敢過分盯著人看。街道兩側擺著很多攤子,賣的貨品很雜,有的東西既古怪又新奇,溫庭姝聞所未聞。聽柯無憂說是海那邊的一些國家傳過來的東西。
溫庭姝停在一攤位前,伸手取過一像是鈴鐺的東西,“這東西不就是鈴鐺么我們這也有啊。”
柯無憂曖昧地看了她一眼,隨后拿起另一個鈴鐺,而后附在她耳邊說道“此物名為勉鈴,解使佳人心膽,慣能助腎威風。”
溫庭姝一怔,覺得這東西聽著不像是什么正經東西。
見她一副懵懂的模樣,柯無憂又好心為她釋疑“房事上用此物,妙不可言。”
溫庭姝聞言臉驀然一熱,像是拿著燙手山芋一般,連忙將東西放回原位,她沒想到這光天化日,大庭廣眾,竟然還有人賣這種東西,這里還真是民風奔放。
柯無憂沒有放下勉鈴,而是付了賬,將那勉鈴收入囊中,溫庭姝見狀也不好意思問她買來做甚,溫庭姝從未聽聞她有情人。
“說起來,如意套的制作方子,也是我從海外得來的,然后改良的。”柯無憂忽然說道。
溫庭姝臉瞬間紅了紅,不想和她在人來人往的地方討論這種事情,溫庭姝看了眼一旁的食店,說道“這會兒已經是中午了吧。”
柯無憂一點就通,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笑吟吟道“我們家的小公子餓了么走,爺帶你去吃好吃的。”她沖著她挑了下眉眼,姿態十足十的紈绔子弟。
溫庭姝不由感到羞澀,小聲嗔道“你別鬧。”
溫庭姝如今扮的是男人,在外人看來,她就是一文弱俊雅的書生,兩人勾肩搭背的模樣并未引起大多數的注意。
然而,斜對面一家茶館的二樓靠窗位置,一男人正興致勃勃地看著她們兩人。
男人博帶廣袖,修眉長目,高鼻豐唇,五官深刻透著異域風情,正懶洋洋地靠著一美人懷中,他身旁還隨著幾位花枝招展的美人,弦絲拔動,雅音繞梁。
“好了,不鬧你,走吧。”柯無憂見溫庭姝紅了臉,不再打趣她,笑著放下手,徑自往前走。
溫庭姝正欲跟上,卻總覺得好像有一道視線盯著自己,不由轉眸一看,便看到斜對面的茶館二樓,一男人正目光犀利地盯著自己,兩人目光對上,他勾唇一笑,眉梢眼角,盡顯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