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庭姝唇剛貼著茶杯邊沿,又緩緩放下,她垂著眼眸,凝望著杯中的茶梗出了下神,才抬眸笑看著她,平靜地說道“嗯,我們已經徹底散了。”
看著她釋然的笑容,柯無憂愣了許久,隨后又朗笑了起來,“如此也好,這世上,除了情情愛愛之外,還有很多值得追求的東西。等到閑下來,我們一起離開汴陽,去游山玩水可好”
溫庭姝聞言有些驚訝,“去游山玩水”
溫庭姝原是足不出戶的大家閨秀,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要離開汴陽,去游山玩水,就算現在有所改變,也從來未動過如此出格的念頭。
江宴離開汴陽后,清河公主便怒氣沖沖地去了定北侯府找江北塘算賬,她已經得知江北塘建議江宴去蔚云城的事,那些海之國的海盜最是猛悍狡猾,孝文帝屢次增兵,都無法重創那群海盜,反而吃了大虧,他竟然讓自己親兒子去蔚云城,這不是讓他去送死,是做什么
去到定北侯府后,得知江北塘不在府中,與友人去外頭喝酒了,清河公主心中更加火冒三丈,江宴這邊才剛啟程,他便去尋友人喝酒,他這是慶祝他兒子去找死
清河公主一拍桌案,在堂內的人紛紛跪了下去,站在一旁的李姨娘也跪了下去,江清柔跟在李姨娘身旁,她雖然有些害怕清河公主,但內心有些不服,不肯跪下來。
李姨娘緊蹙眉頭,扯了扯她的衣服,示意她跪下。
江清柔本來不想跪,但看著自己母親一副隱忍與嚴肅的模樣,擔心自己母親被清河公主刁難,還是撅著小嘴跪了下去。
清河公主看著府中總管,鳳眸含威,“立刻去把江北塘叫回來。”說著目光落在李姨娘身上,似笑非笑道“他若不回,你便說本宮與李姨娘在閑話家常。”
江北塘近來鮮少飲酒,今日江宴啟程去蔚云城,江北塘作為父親,內心其實有幾分有些惆悵,也有幾分擔憂,只是這些心情無法與親近的人訴說,江北塘才邀了友人一同飲酒,疏解愁緒,并不似清河公主想得那般慶祝兒子去送死什么的。
江北塘得知清河公主去了府中,還拿李姨娘作為要挾后,內心感到有些不悅,便辭了友人,回了定北侯府。
江北塘回到定北侯府,看到除了清河公主以及她帶來的宮女,定北侯府的人全部都在跪著,連同李姨娘以及江清柔也在跪著,不覺皺了濃眉。
江清柔跪得膝蓋很痛,看到江北塘回來,頓時一喜,卻也不敢輕易起身。
看著自己的女人以及女兒跪在地上,而清河公主卻懶洋洋地靠坐著舒適的椅子上,臉上掛著悠然的笑容,江北塘眉眼更冷了幾分。
“你這是在做什么”江北塘聲音渾厚而凌厲,隨后看向地上的李姨娘和江清柔,“蘭芝,清柔,你們都起來,回自己的院子。”
清河公主心有不痛快,也想拉著他們一起不痛快,鳳眸掃向地上的一對母女,嬌斥道“不準起來。”
李姨娘和江清柔見清河公主如此動怒,皆不敢再起身,只能默默地跪著,江北塘看著清河公主如此仗勢欺人,不禁又想到回到當年被賜婚一事,古潭般的深眸愈發冷沉“清河,你到底意欲何為蘭芝和清柔并未招惹到你。”
招惹到了。在清河公主眼中,她的親人就只有兩個,她的弟弟和她的兒子,她的弟弟遠在京城,如今自己的兒子也去了戰場,她成為了孤身一人,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團團圓圓,和和美美,清河公主心里不得勁,就想讓他們跟著難受,“你慫恿本宮兒子去蔚云城,安危不可知,本宮心里不舒服,所以你們一家三口也別想舒服。”
清河公主完全不掩飾自己的目的。